具體都叮囑了些什麼,簡單沒太在意,只記得醫生說保險起見,最好抽血再檢查下。
開始,簡單是很不願意抽血的。
是高城再三保證。然後又怕溫雋澤回來問罪之類的,這才去抽血化驗,等到一切檢查做完,准確身體真沒什麼事之後,再回公寓已經晚上十點。
站在花藝門前,看著天空閃爍的星星,簡單忽然很想很想他。
摸手機想要給溫雋澤電話時,才反應過來手機落在車裏了,轉過身,她跑出門口,也巧了,遠遠的就看到高城還沒走。
「高城!」簡單喊了一聲,高城似乎沒聽到。
等她穿過馬路,才看清原來高城在打電話,聽上去好像遇到什麼著急的事,聲音幾乎帶著懇求地說:「結果明天一早,我准能給您,寧小姐求求您,看在孩子才兩個月的份上,再幫忙輸一次,您放心,以後只要您說一聲,就算要我的命,高城都是無怨無悔,我……」
聽到這裏,簡單心頭咯噔了一聲。
寧小姐?是寧伊人嗎?
如果是她的話,那高城替她在溫雋澤身邊賣命?
這樣的話,那高城一定替寧伊人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心裏對高城的好印象一下子瞬失,可在高城突然掛了電話,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猛地跌坐在地,隱隱傳出低嗚的哽咽時,簡單皺眉走過去,「高城,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怎麼是你?」高城看上去很驚訝,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眼底又有濃濃的悲痛,沒怎麼理會簡單的話,只說,「您還有什麼吩咐?」
他聲音很煩,簡單說出手機落下後,又禁不住問了一遍。
高城似乎更煩了,直接吼了起來,「對,我就是遇到事了,可你根本就幫不了我,能不能閉嘴?」
「……」這是簡單第一次高城失控,取了手機後,她笑了笑,轉身走了幾步,腦中情不自禁的又想到剛才他說孩子的事,難道是高城孩子出事了?
於心不忍,她再一次說,「如果是錢的話,你說一聲就好!」
那時,她想得單一,現在她是行秘,溫雋澤不在的情況下,也可以額外幫高城。
卻是高城『砰』的一聲,將車門一關,「不需要你裝好人,也不是誰都有尊貴的身份,和稀有的血種,你根本和寧小姐無法相提並論!」
指桑罵槐?
簡單不懂,她什麼時候得罪了高城,卻也沒介意,擼了擼袖子,「是,像我這種女人,不管再怎麼改變。都不可能抹掉出身卑微的根本,可拋開我是漁民的女兒之外,這一身『稀有』的血型也不是誰都會擁有的,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再高貴的出身,還不是一樣要奢求我這種女人?」
「什麼?你說什麼?」因為激動,高城一下子跳下車,雙手扣著簡單的肩膀。幾乎快語無倫次了,「你剛剛說稀有,什麼血?是不是熊貓血?簡、秘、書!」
要不是救人要命,簡單真想再拿捏一會。
去醫院的路上,她才知道高城妻子在兩個月前生下一個四斤多的男孩,只是血紅蛋白很低,必須每月都要輸血一次,奈何夫妻兩人都是B,結果兒子血型罕見。
前兩個月,全靠寧伊人幫忙,這次明著推說在國外,實際就是不想輸血。
至於他們究竟有什麼糾葛,簡單也沒興趣多問,只是在高城送她來醫院,化驗確定符合,可以輸血後,就沉默著任由護士抽。
抽多抽少的,她無所謂,只要能救孩子。
手機響的時候,簡單不方便,高城倒是一改先前的成見,得到她允許後,體貼的就像她助理一樣,弓著腰拿手機去配合她的高度。
抽血的小護士,看見笑了笑,以為他們是情侶,「你男朋友好體貼哦!」
聲音落下,正好高城劃開手機屏幕,看到『溫雋澤』三個大字,那有力的手掌不由得抖了抖,一張俊臉憋得紅紅得,想解釋又因為通話開始。最後只能用抱歉的眼神,看著簡單。
簡單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小沒良心的,我不在港城,你就這麼開心?」彼時,窗外夜色正濃,溫雋澤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強有力的穿過千山萬裏。又透過沉沉的電波傳過來。
像是喝過酒,有濃濃的鼻音,簡單撅了撅嘴,說得很是膽肥,「正陪高大帥氣的男性朋友,喝酒聊人生呢,你說該不該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