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外面的花花世界尚且如此,那麼身處監獄的她,不是更難熬?
就這樣,溫雋澤在走近蔡管家所開的車子時,完全沒給她反應的機會,順手就伸胳膊進去,只聽『哢嚓』一聲,車門瞬間大開。
車裏,蔡管家被嚇得有些結巴,「姑…姑爺。夫人頭七還沒過,你…你想做什麼?」
溫雋澤使勁兒,又吸了兩口煙,將煙頭弄得紅紅的,在蔡管家想要從副駕駛逃出的時候,對著她胳膊彈了彈煙灰,最後將煙頭,一點點的移動。
在蔡管家『啊』的一聲驚叫時,溫雋澤板正後視鏡,笑了:
「這麼膽小?」
「你你。你這樣做,對得起小姐嗎?」
煙頭就在她耳邊,說話的過程,蔡管家大氣都不敢喘,也就在那一刻,忽然想到新婚那夜,寧夫人手裏的金耳環就是溫雋澤給的。
一下子,她臉『唰』的白了。
「姑,姑爺,我…我…」
「怎麼,記起來了?」溫雋澤像沒事人一樣,靠著車門,吸著雪茄,另只手滑開手機,開始錄像,意圖不言而語的,是要蔡管家自己把療養院那晚所發生的事,全部交待出來。
死因究竟是不是與寧夫人有關,早已經死無對證,但活著的人卻不一樣了。也不想和她兜什麼圈子,直接從兜裏拿出那枚耳釘:
「還沒記起來?」
「……」蔡管家楞了。
它怎麼在他這裏?當天晚上,夫人還給她的時候,當場就戴上了。
現在怎麼會?猛地,蔡管家像想到了什麼,抬手就摸耳朵,頭發挑起來,那金閃閃的耳釘,就在耳朵閃爍著。
瞬間,她就明白了,「你給夫人的,只是另外定制的?」
「果然不愧是寧家的管家,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我……」蔡管家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眼框紅了紅,最後捂臉深呼了口氣,「是!」她說,「那天晚上,我的確去過療養院!!」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簡母思桃和寧行長的過往。
二十多年以前。寧行長還只是個窮學生,豈止是沒有顯赫的家世,還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也許是相同的成長環境,和思桃很快變得無話不談,可以用青梅竹馬來形容。
思桃13歲那年,被養父母領走,雖然日子平淡,卻也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升初中,高考的時候,兩人才再次見面。
那個時候,思桃才知道寧行長因為沒人資助,有可能參加高考後,就只能輟學。
養父母又沒有多餘的能力,再承擔一個人的費用,於是思桃就趁暑假,外出打零工,開始在洗頭房只是做最累最苦的活。
被客人無意看中,威逼下,只能忍辱負重的默默接受,也因此,寧行長才有資金順利完成高中以及大學,分配工作那天,他誓言不離不棄。
思桃以為所有付出都是苦盡甘來,可是血氣方剛的寧行長,上進又有才華,很快得到鎮長之女的喜歡,想得到再從中制造點什麼誤會,對於兩地分離的他們來說。太容易了。
知道思桃有那樣的經曆,即使是為了自己,寧行長也無法接受。
只要再面對思桃,他就止不住會想,包養過她的男人,會用怎樣的表情或姿勢,做著怎樣混亂的事情,以至於再碰她,都會感覺惡心。
那一年,冬天很冷。鎮長之女,也就是現在的寧夫人,意外懷-孕了。
而寧行長以男人,該承擔應有的責任為由,拋棄了思桃,和寧夫人高調結婚,卻不知道大婚當夜,思桃生下一個女兒。
也不巧,找來的時候,剛好寧行長出差。寧夫人還是老法子,先禮後兵,在偷運思桃出差,想要淹死她的時候,被簡單父親救下。
再次相見,已經是事隔20年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