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事情的最開始是從我發現林崢襯衫上的長頭發和香水味開始,因為之前林崢從來都是對除了我之外的女人退避三舍,又因為平時泡沫劇看太多,所以我立馬就胡思亂想了。
而何瑞玲正好在這個時候帶著所謂的「證據」出場,我自然又傻逼地把兩件事情串到了一起,甚至直接把那根黃頭發安排了出場戲份。
而實際上林崢最近公司變動應酬自然多,有些場合出入肯定避免不了,這些我都能理解。
而且當時我只顧著給自己的悲情角色串戲,壓根忽略了一件事情,何瑞玲的女主角是個孕婦,自然不可能噴香水,歸根結底兩個人演的不是一出戲,結果遇到了我這個傻逼,一進去出不了戲了。
這樣一想,其實自始至終我都只是跟著何瑞玲的思路在走,也只是我們兩個深入其中,而林崢根本就不在劇本裏。
而現在只剩下唯一一件讓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是,以何瑞玲一個精神病患者腦子裏不多的智商,那些照片和化驗單是從哪來的,方法千萬種,她又是為何選擇這樣一種蹩腳又不合邏輯的方式?果然精神病患者的思維就是和常人不一樣。
我自己腦子轉了一會兒圈,然後出臥室准備去聽聽林崢在和我媽說什麼。
只是到了外面沒看到林崢,我媽給我指了指陽台的方向,我就看他正站在一串晾曬的衣服中間打電話,一米八幾點身高站在那裏怎麼看怎麼憋屈。
我走過去的時候隱約聽到電話裏是個女人的聲音說了什麼,然後林崢說,「謝謝你幫我這個忙,你放心吧,我會給你一個交代……」他扭頭看了我一眼,「嗯,那先這樣……再見。」
他掛了電話走過來攬著我回客廳,「陽台冷快進去,怎麼不睡了?」他伸手摸著我的額頭,「還有點燙,出來也不知道穿厚點。」
我跟著他往裏走,「剛才跟誰打電話呢?」
「公司裏的同事,交代點事情,你別跟我打岔,乖,先去屋裏躺著去,午飯我給你送進去。」
我垂著頭被他推著往前走,一直到門口,我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說,「林小二,對不起啊,我不該對你亂猜疑的。」
林崢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了揉我的腦袋,「這證明我在你心裏重要,媽都做成那樣了,你要真沒一點反應,我還要傷心不是!」
「也是……」
夜裏我和林崢擠在我那張小床上,他摟著我滿是痛苦地說,「你說媽怎麼也不給你這屋裏換張大床。」
我白他一眼,「得了吧你,別得寸進尺,剛才是誰在外面說不嫌棄,有的睡就行了?」
林崢誇張地歎了口氣,然後湊到我耳邊吹了口氣,把手從我睡衣下擺伸進去,曖昧地低聲說,「那我有什麼補償嗎?」
第13章 一紙判書
不過經過前一次的教訓,這次我選擇不再疑神疑鬼。
其實說實話,這兩天有時候我甚至也懷疑是不是真像雁子說的那樣,我確實是被林崢他媽傳染了精神病。
好在第二天一早我一出門就看到林崢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睡覺,下巴上滿是青色胡茬,一臉的疲憊。
我心疼的不得了,悄悄進屋拿了毯子出來剛給他蓋上他就醒了。
我抱歉地吐了下舌頭說,「弄醒你啦,之前看電視劇的時候看裏面的男女主角們總是拿了被子給對方蓋上反而把人家給弄醒了,當時就覺得那人真是傻逼得不得了,結果輪到自己的時候,也是情不自禁地當傻逼。」
他就枕著一條胳膊唱首長腳地躺在那看著我笑,也不說話。
我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奇怪地說,「你笑什麼?」
「我笑我怎麼這麼好運娶了這麼個寶貝呢?」
我呸了一聲,「你是誇我啊還是損我啊?」
他伸了個懶腰坐起來,放正經了說,「好了不逗你了,今天回來之前我已經和我一個腫瘤醫院的朋友打好了招呼,一會兒飯後就帶著媽去做個全身檢查,之前誤診最好,如果真的是……那我們也要有個心理准備。」
我聽了這話,不由地渾身繃緊了。
他將我攥死的手掰開,擦了擦手心裏的汗說,「不要擔心,一切有我,就算是真的有什麼,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不可能一得病就……反正現在想什麼都是多餘,先帶著媽去檢查是正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