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粥遞給我媽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崢他媽的情況,想孫子都想瘋了,隨便一個女的說自己懷了她孫子她都信,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他媽這裏,」我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媽趕緊一巴掌把我的手拍掉了說,「再怎麼說她也是你長輩,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我吐了下舌頭,林崢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很是歉疚地接著說,「媽,不管怎麼說都是我不好,不應該讓這樣的事情出現在你面前,惹您煩心,你發放心,這樣的事情以後一定不會再有了。」
我媽把手裏的粥攪了兩下,歎了口氣說,「既然是誤會那自然是最好的,要是真的……」我媽停下手裏的動作,「那我真該死不瞑目了……」
我心口一緊,手上不自覺地死死攥住。
但很快手上一暖,林崢抓住我的手握在手心,對我媽說,「媽,你放心吧,我會好好保護阿穎的。」
我媽喝完粥說有些累了想休息,就讓我們出去。
林崢拉著我走出病房,身後房門關上,我說,「可以了,松開吧。」
他帶著幾分猶豫和試探,最後還是緩緩松開我的手。
我直直往前走,譏諷地說,「你還挺入戲呢,這演技可以去拿奧斯卡影帝了。」
我走了幾步旁邊沒有動靜,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就看到林崢落後幾米沒有跟上來,我看到他扶著牆壁晃了晃,然後毫無預兆地,整個人順著牆轟然倒下。
第23章 瘋子
病房裏雁子陪著我守著林崢,我靠在窗台上看著樓下馬路上的車水馬龍。
醫生說是輕度肺炎再加上勞累過度所以才會昏倒,我想這會兒醫生如果說他得了絕症活不過幾個月什麼的,或許我還會動容,古人說那句以死謝罪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真死了,他的罪孽也就隨之消失。
雁子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我,我搖了搖頭,她撇了下嘴,自己卡嚓一下咬了一口。
她說,「你們兩個也真是夠夠的,先是你暈倒,接著又是他,有錢不花可以給我,幹嘛給醫院出這麼大力,怪不得是夫妻倆,步調都這麼一致。」
我平靜地說,「以後就不是了。」
她疑惑地「啊?」了一聲,我沒搭理她,她也沒在意,繼續在旁邊嘀嘀咕咕地說,「穎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的,那天林崢給我打電話就一直在求我,說這一切都另有隱情,怕你知道之後誤會,所以就讓我先瞞著你,隨後他會親自跟你坦白,平時林崢的為人處世我都看在眼裏,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在那擺著肯定不假,我就想著先瞞著你看看情況,沒想到……」
我淡淡地垂下視線說,「其實也沒什麼,那天是我情緒太激動了,哪裏說錯話了你別放在心上。」
雁子急急擺手,「別這麼客氣,我都明白……」
說話之間,林崢在床上發出一點動靜,我們兩個都扭過頭去,眼看他自己無意識地要動紮著吊針的那個手,我快走兩步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夢,眉頭緊蹙,泛白的嘴唇蠕動了下說了什麼我也沒聽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靜下來,我准備松手離開,他卻猛地反手抓住我的手腕,這次他聲音大了,我就聽清了,他說的是,「別走,阿穎你別走!」
聽到這句話,我眼淚差點就落下來了,可我最終還是掰開他的手,在他醒來之前轉身離開。
雁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我從容地關上門,只是剛轉身,劈頭蓋臉地就迎來一個耳光。
我被一個巴掌扇歪了臉,嘴角破了皮滿嘴的血腥,腦袋裏嗡嗡直響,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不過是只不下蛋的雞卻占著茅坑不拉屎,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只怪老二瞎了眼,也怪我當初一時腦子糊塗讓你進了我林家的門,才讓你有機會害死我的孫子,你這賤人如今又把老二弄得現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自己發瘋想死就算了卻拖著我林家的骨肉給你墊背,我告訴你,你那天的行為……」
何瑞玲的嘴毫不打磕地吐出一個個惡毒的字眼,在我沒有絲毫防備的時候如同機關槍一樣毫不留情突突突地射了過來。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我身後的門豁然打開,一雙手直接把我拉回屋裏。
林崢擋在我面前堵住門口嘶啞著聲音沖著何瑞玲怒聲說,「媽!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松開安曉嬋導致她流產的是我又不是阿穎!我不是瞎子,你這兩年一直針對她,到了現在你還不能消停嗎?」
「消停?」何瑞玲抖著嗓子反問,隨即哈哈大笑一聲陡然提高嗓音,語氣瘋狂驚駭,聲音尖細又刺耳,「這女人她就是一個禍害!林崢你到現在還是執迷不悟嗎?當初如此,現在還是如此!你對得起你爸和你哥嗎」
林崢咣當一聲反手把門甩上,將何瑞玲後面的話切斷,外面一陣淩亂過後,沒多久外面就沒聲音了,大概是林崢把他媽給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