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擺手,走到睿睿身後看兩個孩子玩得不亦樂乎,我也不忍打擾。
趙甜甜抬頭看到我,將手裏的草往地上一摔,站起來氣勢洶洶地對我說,「表姐,程思睿他怎麼這麼笨啊,連蛐蛐都沒見過,你是不是他親媽啊?還是說你跟電視上講的那樣,只讓睿睿學習,他都學成呆子了!」
我低頭看睿睿,他就蹲在地上一動不動,還在盯著罐子裏的那兩只小蛐蛐。
我笑了笑對甜甜說,「睿睿年齡小唄,他什麼也沒見過,你是他小阿姨就多教教他啊。」
她拽著自己的小辮子,歪著腦袋想了想說,「也是奧,那我就那個什麼其難吧。」
我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讓他們自己玩,對莫雲點頭示意,就上了樓去找趙無恙。
上了三層的閣樓裏。推開門我就看到趙無恙正對著一個畫板在那擺弄,旁邊都是顏料,因為他背對著我,我也看不清楚他的畫布上畫的是什麼。
嗯……據說趙無恙是學藝術出身的,結果傲然世外的畫家沒做成,就做了滿身銅臭味的銀行行長,但他似乎還是丟不掉身上的學究書卷味,偶爾來興致了就畫個花花草草的。
他應該是聽到了背後的腳步聲,動作不停。頭也不回地冷著聲音說,「誰讓你上來的?下去待著去!」
我輕咳了一聲說,「是我。」
他停下手裏的畫筆,轉身看我,然後我就看到了他那張半人高的畫布上畫的是個露背的女人,半側著身子臉朝著這邊,但是沒有五官,雙手拽住一張白色床單護住自己的胸前,床單從腋下穿過,斜斜地蓋著背部下半身的重要部位,但隱隱約約露出一絲曖昧的溝壑,到下面又露出兩條修長的大腿。
雖然沒有臉,但是也看得出來這女人的嫵媚妖嬈以及……勾人心魄。
我不知道他這畫的是不是莫雲,又輕咳了一聲,不讓自己的視線往畫上放,我說,「我是來把睿睿接回去的。」
他冷哼一聲,將手裏的畫筆隨手扔在桌子上,將身上的褂子脫下來隨手搭在繩子上。
他讓開之後,那張畫布更加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往上面看,他唰地一聲將旁邊的一個簾子拉上擋住我的視線,拎著自己的外套率先出了門,我不再注意那畫,跟著他急急忙忙出去了。
下了樓我跟著趙無恙到了院子裏,莫雲已經煮好了兩杯咖啡放在樹下的桌子上,我坐下來看向睿睿,他正在旁邊的一個小凳子上坐著,估計是在看著地面數螞蟻,趙甜甜正騎在一個木馬上左右晃蕩,大聲叫,「程思睿你快點過來啊!我騎馬技術很好的,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我笑了一下,不再看他倆,直接對趙無恙說,「我一會兒把睿睿接回去,在這幾天麻煩你了。」
他看了我一眼。端起一杯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說,「麻煩倒不至於,只是比你用點心而已,有時候我看著你的行為真是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的親媽。」
我不由臉色一白,卻也無力辯駁,這兩年以來我只顧著公司顧著打拼努力,為了不走當初的老路為了以後可以活得自我一點,多多少少是忽略了孩子和老人。這件事我不能否認。
我站起來說,「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夠好,以後我會盡力彌補……」
我不想再聽找無恙的訓斥,站起來抱著睿睿就落荒而逃,也沒顧上甜甜在後面叫我表姐。
隨後的幾天裏,我盡量抽出時間來多陪著孩子,趙無恙生日的前一天,錢小文約我一起出去喝咖啡,我當即就答應了,帶著睿睿一起赴約。
當初我離開原來的城市的時候,陳恪和雁子我都沒說,直接和那兩個人都斷了聯系,只身一人跟著趙無恙來到桐城,回到我媽的故鄉,當時和陳恪雁子斷了聯系的心理我已經不記得了,只是那段時間特別混亂,和之前有關的什麼人都不想見,只想自己一個人找個地方偷偷躲起來舔傷口養孩子。
等到後來我差不多走出來的時候,也已經失去了和他們聯系的欲望,這幾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走過來,一直到前兩個月遇到錢小文。
和我還有雁子都是大學室友,都是學的廣告傳播,最後我做了廣告,小文做了記者,雁子如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小文和雁子的想著不由地歎了口氣,。
之前小文是做娛樂記者的。最近說整天追著明星做狗仔太累,還要整天預防被明星身後的大老板給哢擦了,簡直是在冒著生命危險給老百姓帶來娛樂,她今年比較惜命,所以就轉行開始做財經記者,如今又下到一線整天跑著采稿。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抽風了來找我血拼,等到我倆拎著大包小包的坐到咖啡廳裏,小文灌了一大杯飲料,這才開始向我倒苦水。
「娘嘞。我今天碰到我前夫了,老子最近運氣差到了極致,辦公室裏被上司穿小鞋不說,出來采稿還要碰到自己的前夫,而且明明當初離婚的時候他混得狗都不如,如今再見就是一副人摸狗樣了,你說我該生氣不?MD而且他那一臉‧N瑟的表情簡直要氣死我了!如今他混得好了就好像他一招手所有人都得孫子似的搖著尾巴往他跟前湊一樣,要你你生氣嗎?」
我喝著咖啡,聽著小文的描述不由地就想到了林崢,如今的沈知行。
我看了看她旁邊的睿睿,含糊地嗯了一聲,「確實挺讓人生氣的,你之前不是做娛記也挺好的嗎?真有你說的那麼危險?我可不信!」
小文擺擺手說,「你別提了,我本來只以為娛記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人民大眾帶來快樂的,結果我發現等我當了財經記者之後,老大一聽我之前當過狗仔,立馬安排我去搞花邊新聞的稿子,最後我發現我又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做娛記的時候整天跟拍明星,而女明星的私生活大多數跟有錢人有關,如今又倒過來了,我要抓拍生意場上有錢人的花邊和爆料,結果發現他們的情人都是娛樂圈裏的明星!我TM……穎子你說我這是圖啥啊?」
我差點忍不出把嘴裏的咖啡吐出來,我捂住嘴艱難地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幾乎岔了氣,笑著對小文比了個大拇指,等我緩過勁兒說,「大寫的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