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看她,她對我勾了勾唇,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不知道裏面說了什麼,她說,「對,你現在就把小文送到英睿樓下,我希望看到她毫發無損……是的……嗯……好的,謝謝。」
幾句話之後,她掛斷電話,將手機還給我,淺淺笑了一下說:「可以了,稍後程總您的朋友就會被送回來了,保證毫發無損。」
我看著這個一直以來文文氣氣白白淨淨的恬靜女孩兒,突然就覺得這個世界搞不懂了,我這公司裏還真是臥虎藏龍啊,隨隨便便一個小員工站出來。三兩句話就把君安國際的老大給搞定了,我真是有點淩亂。
我咳了一下說,「菁菁,你怎麼認識這位顧總的?」
她淺淺地勾了下唇,「之前的舊識,正好他欠我人情,就讓他還了,其實這對他也沒壞處,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是不幹為好,所以程總你也別對我說什麼客氣話,真的只是舉手之勞。我寫的這些東西您先看,我晚會兒再過來。」
說完之後,她對我點點頭就轉身出去了,留我自己在慢慢糾結。
我將椅子扶起來,坐下來消化這個事實,過了一會兒拿起電話准備撥內線讓姍姍把人事部的叫過來,但剛撥出去我又把電話放回去了,其實哪個人沒個秘密呢,偶爾認識個厲害人物,也沒什麼吧……就像沒人會想到我和沈知行曾經是夫妻……
我歎了口氣,繞到我的桌子前面把地上的文件一張張撿起來。
扔回桌子上,我把自己摔進椅子裏,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小文就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我急忙站起來走過去說,「你沒事兒吧?顧止毅有沒有把你怎麼樣了?」
她端起我桌子上放得涼白開灌了兩口,坐在我的椅子上喘了口氣才說,「說來也是奇怪了,落到那個土匪頭子的手裏我本來都已經絕望了,結果他不過是出去轉了一圈,再回去的時候就讓人把我給放了,甚至連相機都還給我了,所以這一趟下來除了損失了相機裏一張卡一些照片外,其他也沒什麼,之前有人把顧止毅傳得那麼妖魔化也名不副實嘛!」
我說,「他沒把你怎麼樣?」
小文奇怪地說:「他能把我怎麼樣?」
「那他讓我給你送衣服幹什麼?」
「他還給你打電話了?讓你去贖我還是怎麼著?」
我說:「他就是打電話讓我去接你,還說讓我給你帶件衣服過去,你是怎麼得罪他了?」
小文說:「最近社裏在跟蹤一起洗黑錢的黑幕,我憑著直覺就摸到了君安國際,跟著他們的一輛車去了郊外,結果你也知道了……」
我戳了她一下,「你也真是不要命了!就你這樣的性格,遲早要把自己給墊進去。」
這話題一岔開,小文也忘了跟我討論為什麼顧止毅肯放了她。
我交代她待會兒去給我接孩子,晚上快到點的時候就直接開車去了趙無恙的生日宴。
他這次賀壽不過是過整數小規模地請一些比較重要的客人,有私人的也有生意上來往的,但即便如此,去的人也不少,有些沒接到請帖的也厚著臉皮不請自來。
我還想著趁著這個機會借著趙無恙的名頭也能找點大公司打個交道什麼的,只是我剛進到他的生日宴會上,嘴角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勾起來,雙腳就被牢牢地釘在了原地。
我一雙眼睛狠狠地盯著站在宴會中央舉著酒杯,穿一條黑色露背長裙的那個女人,恨不得用眼神在她的身上燒出兩個洞。
她似乎是覺察到我的視線,扭頭對上我的瞬間。臉上的笑容也一下子褪盡。
我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吐出來三個字,「安曉嬋……」
第54章 和死了沒兩樣
我在門外,安曉嬋在門內,我和她距離了差不多有十米遠,可即便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往前走了一步,她就心虛地立馬往後退了一步,可惜踩到身後拽地的裙擺,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還好旁邊一個年輕的男人扶了她一把才不至於出洋相。
那男人和她說了一句什麼,她紅著臉微微搖頭,我看得心中冷笑,隔了這麼些年,有些人變了有些人還是沒變,對付男人不過就那麼一招,裝可憐柔弱,僅此而已。
我看著她虛偽的面孔冷冷一笑,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趙無恙已經站在我面前。
我頓住想要往前的腳步,抬頭看他,笑了下說:「大壽星,不去陪客專門在這裏迎接我啊?」
他笑著說:「和其他人相比,自然是你更重要一些,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