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也跟著高興地來摸睿睿的臉,但周郴卻坐在對面真是看著我們笑,沒有上前也沒有伸手。
但鑒於睿睿今晚表現喜人,我一高興就吃撐了,所以周郴離開的時候我就起身說要送他下去。
出了電梯,我跟著他找到他的車子,他甩著鑰匙笑了笑說:「還撐嗎?」
我也笑了,「還好吧,比剛才好多了。」
他扶著車門,身子半依,淺淺地笑著說:「鑒於我表現得如此良好,能不能給點獎勵?」
我疑惑,「什麼獎勵?」
他笑得高深莫測,上前一步,不等我來得及往後退,他就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按住我的後腦勺將我摟到他的懷裏。我把雙拳抵在我們兩個身前,卻沒有用力去推開他,也是因為不想。
他將我們兩個的距離拉近,湊到我耳旁說:「程穎,今晚你能站在我這邊我很高興,謝謝你肯為我做這些。」
說完他的唇湊近我的臉,我雙手緊緊地攥在胸前,想要躲開,卻控制著自己的身體告訴自己不要躲,千萬不要躲。
而最後周郴卻並沒有吻我的唇,只是在我的嘴角印下淺淺的一吻,並低聲曖昧說:「這算是定金……」
第58章 飛來橫禍
周郴松開我稍稍退開,我呆呆地看他,他笑著伸手來擋我的眼睛,「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會覺得你已經愛上我了。」
我臉上微燙,往後退兩步,匆匆拋下一句,「你路上慢點,我先上樓了」,就匆匆轉身離開,直到我進了電梯間才隔斷了身後那如影隨形的視線。
我看著電梯上鏡子裏的自己有些發呆,我想周郴或許真的是認真的吧,不然他不會一出手就是新歐5%的股份,和新歐傳媒打交道這麼多年,我自然清楚明白這5%代表了什麼,而如今他又主動跑到我家裏來做飯,要知道這女人單身時間久了就很容易受不了別人對自己的好,尤其是帶著孩子整天連軸轉的女人,突然哪天一個男人闖入自己的生活對你個方面照顧,這真的是……很要命的……
我搓了搓臉,回到家裏小文正在收拾碗筷。
我看著滿桌子的殘羹剩飯,掐著腰站在客廳裏發呆,小文扭頭奇怪地看我說:「發什麼呆啊?人家對你貼心了就受不了了?這離婚女人單身久了就是容易寂寞,你要是想要磨練一下自己的意志,打明兒開始就去相親,多弄幾個備胎放著給你獻殷勤,這樣你就習以為常了。」
我白了她一眼,「你的經驗還挺多的嘛?」
她手下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嗤了一聲,「說實話這事情我還真不是沒幹過。當初和沈奕離婚之前鬧得最厲害的那段時間我就嘗試過,裝作未婚少女跑出去相親,碰上幾個男的都追在屁股後面跑,弄得我不勝其煩,自然也就沒什麼好感動了了。其實現在想想,當時的行為也是挺幼稚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曾經在脆弱的時候我都不願意讓別人來給我以同情,而如今的小文又何嘗想要別人的同情呢?更何況這麼久了,這個時候再說出來安慰的話都顯得越發矯情。
我索性轉移話題,「睿睿進屋了嗎?」
小文說:「說起你兒子,我覺得吧,你要真和周郴在一起了,說不定對他的病情還真會有好處也說不定,男孩子嘛如果一直跟著他媽媽生活,我覺得他的性格中一定會有缺陷,你要覺得這位周老板不錯的話,你定下來好了。」
我說:「你現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自己怎麼不去找個下家呢?」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朝臥室示意了一下說:「那是因為我沒兒子,我們兩個多年沒見,我也不知道你離婚之後這幾年是怎麼樣的,但就最近一個月來看,你捫心自問,你一天陪你兒子的時間是多少?早上送去學校,晚上接回來,甚至還是托別人替你接回來,」小文把手裏的活兒停下來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來,「穎子,我現在說這些也不是在責怪你什麼的,只是我看到睿睿現在這樣的狀態,也真是不得不說兩句,你雖然自己口口聲聲地說你要對孩子多補償,而且之前咱們聊天你也說了,醫生交代孩子需要父母的關愛,可是這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你讓他的生活多出了什麼改變了嗎?」
我怔怔地聽著小文的微詞,心裏很不是滋味,不是因為不滿她的的指責,而是她說的確實是事實,我雖然一直想著要給睿睿補償,可是這些天以來我都幹了什麼?先是把睿睿丟到趙無恙那裏將近一個星期不聞不問,終於把他接回來了之後,又連著幾天讓小文去接他回家,回到家在一起相處的也不過是一頓飯的時間,接著就是洗洗上床睡覺。
而之前這些年呢?因為生意上太忙,有時候去外地談生意就就直接把他帶上東奔西跑四處顛簸,再或者直接不讓他去康複中心,而是把他托給公司裏的同事幫我帶兩天,那個時候我就想著反正睿睿這麼安靜也不會給別人惹麻煩……
如今想來,確實是夠混賬的,我只想著多去掙錢,然後帶著他去更好的醫院更好的治療結構讓他接受康複治療,只要條件夠好,他肯定可以恢複到和常人一樣,可是我卻忽略了他最需要的並不是治療而是他媽的陪伴和交流,即便前幾天帶他去複查之後,齊躍交代了那些事情我當時是記掛在心裏了,可是因為一個大項目的提案可以給公司帶來效益,我就立馬又把他給跑到腦後了……
我動了動嘴看向,卻不知道要說什麼,還能再說什麼。
小文接著說:「但這或許也不能全部靠你自己,你不去工作就沒有收入來源,孩子確實是需要你的陪伴,但也不能缺少金錢治病,這樣的話你其實就陷入了一個死胡同裏,想要顧及孩子老人,又想要有獨立的經濟來源,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
到這裏,我已經差不多明白小文想要表達的意思了,只聽她繼續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接著說:「所以說,這個時候這位周老板出現的恰到好處,難道你就沒發現僅僅是一個晚上,睿睿的反應就特別大嗎?你這個小家死氣沉沉太久,也該注入一點新鮮血液了。」
她把剩飯剩菜都倒進垃圾桶,端著盤子進廚房,「反正我就這點建議,你看著辦吧,最後決定權還是在你自己的手上,哦,忘了,還有你兒子,如果你兒子一直都適應不了這位周先生的存在,那就沒辦法了。」
客廳裏剩我一個人,我癱倒在沙發上認真思考小文的話,昨天晚上在育陽橋頭,周郴三言兩語之後我如此草率幾乎沒有思考都答應了他,說實話昨晚的那個決定甚至都是我被沈知行刺激之後一時腦熱的決定,回頭之後我不是沒有踟躕猶豫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