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送快遞的,這會兒在樓下大廳裏,下面前台不讓我進去,公司這邊特意交代過寄快遞的人說了這東西必須親手交到您手裏,能不能麻煩您下來一下?」隨即他又給我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穿著。
我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終究沒有多想。想著或許是某個客戶寄了比較重要的東西。
但任由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下面等著我的只是一個圈套。
我下樓之後,走出電梯在大廳裏掃視了一圈,見到周圍牆根的地方零零散散地站著幾個拎著攝像機的記者,卻沒看到在哪有一個穿著橙色衣服的小夥兒。
我正准備掏出手機再打個電話,一個個子高高的,差不多三十出頭,穿得一身挺時尚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到我跟前問我,「你是程穎?」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覺得似乎有點眼熟。但是一時沒想起來是誰,「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我一邊說著一邊找到剛才的號碼打過去,結果面前這女人身上的手機響了。
她冷笑一下,將手機掏出來狠狠掛斷,然後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用盡全力對我甩出一記重重的耳光,並且咬牙切齒地喊出來一句:「就你這種賤貨!被男人穿爛的破鞋!竟然還勾引別人的老公!」
我甚至懷疑她把吃奶的勁兒都全用出來了,我整個人被打得趴在了地上,手機掉在地上被甩出老遠,腦袋嗡嗡直響,半張臉當時都麻木了,但能感覺到有液體順著嘴角流出來。
我伏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眼前直冒金星,左邊的耳朵一直在轟鳴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我能感覺到周圍有好多人圍過來,圍著我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我也終於想起來這女人為什麼看起來眼熟了,我之前見過一次,周郴的老婆李煥鈺。
我還在這一巴掌的餘韻中沒有回過神來,緩了一會兒正准備從地上爬起來,腰裏又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因為被先發制人,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並且最後只能將自己縮成一團減輕疼痛,來接受這場單方面的毆打。
我之前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像新聞裏說的那樣,像小三一樣遭到正室帶著娘子軍圍剿,但事情的關鍵是,我並不是小三,不過是准備找個人來談一場戀愛,結果卻把自己搞成這樣一副德行,周圍的記者想來也是李煥鈺找來的,估計明天又能上頭條了。
我想摸出手機打電話求救,卻想起來剛才只顧著抱住自己的腦袋,不知道李煥鈺帶著幾個人來,應該是不少,最開始往我腰裏踹的那個人也真狠,腰裏那一塊疼得都麻木了,下半身根本使不上勁兒來,但那些人估計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忍心不忍心的,拳腳不停地往我身上招呼,最後甚至有人伸手來撕我的衣服。
我咬著牙死死地抱住自己抓住身上的衣服。那些人卻不罷休,有個人直接朝著我的肚子就是一腳,我慘叫一聲忍不住渾身抽搐。
就在我已經絕望的時候,身上的拳腳終於消失,但我還是緊緊把自己蜷縮在一起,有人蹲下來扶我,我雙眼已經腫的睜不開,卻能感覺到他把我抱起來往外走,並且腳步越來越快,喉嚨裏腥鹹的味道越來越重,我想看清那人的臉,使勁兒睜開眼抬頭,最終卻哇地一口鮮血吐在那人胸口上,隨即徹底人事不省。
第5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這一天到來之前,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甚至在事情發生的過程中,我都沒想明白李煥鈺為什麼會認為是我勾引了她老公,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叫來人對我一陣毆打。
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裏,被疼醒的,睜眼就看到頭頂上掛著吊瓶,下半身完全沒有知覺,腰部的位置霍霍疼痛跟被烙鐵灼燒了一樣。
身上都是黏濕的冷汗,我忍不住呻吟一聲,然後我立馬聽到小文的聲音,「醒了?怎麼樣?哪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我睜開半腫的眼看向滿臉擔憂的小文,本來想要咧嘴笑一下讓她放心,結果整張臉都是僵的,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
小文一下子就哭了,「難受就哭出來,有什麼好笑的?身上哪疼了,快跟我說!」
我重新閉上眼睛,感覺就是剛才的動作身上的冷汗又出了一層,我稍稍喘了口氣,「腰裏疼……」
她急忙點頭說:「好,我去叫醫生!」她說完就急急跑出去,甚至忘記了可以直接按下床頭的急救鈴。
過了一會兒有人開門進來,接著那人拿了一條熱毛巾給我擦汗。我咬牙忍著疼,連一句謝謝都說不出來,睜眼看到他的臉的時候我卻不由愣住了,隨即立馬將臉撇在一旁,卻牽動了腰間的傷口,瞬間冒了一身冷汗,疼得我渾身顫抖。
沈知行忙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淡淡地說:「你躺著別動,免得一會兒刀口出血,你要真不想看見我,我現在立馬走就是了。」
我閉著眼偏著頭,沒說讓他走也沒說讓他留,自欺欺人地好像這樣他就看不到我如此狼狽的模樣。
但他卻硬是要將我剛撕裂出來的傷口上再撒把鹽,他說:「阿穎,這就是你的選擇嗎?你覺得周郴……他真的可以成為你下半輩子的歸宿嗎?」
我依舊閉眼不語,他則接著說:「我記得之前我們第一次重逢的時候我就對你說過,周郴他自己的婚姻都過得亂七八糟的,可你偏偏還是要往他這堆爛攤子裏撞,到如今……」
我忍著渾身逐漸泛上來的疼痛,「之前是你帶我來醫院的吧?」
他頓了一下,又嗯了一聲。
我說:「多謝了,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吩咐的時候請沈二公子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