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郴卻好像昨天發生的不愉快都是我的幻覺一樣,徑直走到我旁邊,扶著我的肩膀對桌子上其他幾個部門的經理告了一聲罪,就拉著我離開座位。
前段時間我們兩個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果我再跟他來吵一架那還真是世紀笑話了。
我不動聲色地跟著他往外走,一直距離我手下的員工們遠了,他才說:「剛才上去的幾個最近都需要做戶外廣告,你跟我上去,一會兒見機行事吧。」
他這語氣好像昨天發生的不愉快都是我自己的幻覺一樣,我看了他一眼,他沒什麼反應,我也就沒那麼沒眼色地再去舊事重提,於是這一頁就這麼在我們兩個之間窩著掀了過去。
上了樓上的包廂,裏面坐著三男一女,一個都不認識,今天有些意興闌珊,也提不起什麼精神來揚起笑臉應付這幾個人,只坐在周郴旁邊聽著他和那幾個人說話,至於說了什麼,我一直跑神也沒聽清。
一直到旁邊那個女的對我說了一句,「……你說是不是啊程小姐?」
周郴在旁邊輕咳了一聲,我才終於反應過來那女的是對我說話,稍稍回神,勉強笑了一下說,「您說什麼?」
那女的笑了笑,看了周郴一眼。
周郴臉色有些不自在,「程穎最近剛出院,身體不太好,醫生都說了要讓她多臥床休息她卻偏要跑出來,不放心她的公司。」
那女的說,「要我說,程小姐既然已經和周總在一起了,還那麼辛苦做公司幹嘛呀,直接嫁給周總不就得了,也不用在操那麼多心。」
我扯了下嘴角說:「我還是比較喜歡自己雙手掙錢。」
女人又看了看周郴,捂著嘴笑了下說,「看來程小姐還是一位獨立女性,周總這是好福氣。」
周郴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沒說話。
那女人又說,「對了,一會兒還有一個大人物要過來。」
周郴說,「哪個大人物?」
這時包廂門開了,那女人笑道,「呐,來了!」
我扭頭看過去。就看到走進來的沈知行。
我端著手裏的酒杯,垂眸晃了晃,正准備送到嘴邊,周郴卻從旁邊伸手攔著我,從我手裏把酒杯拿走,「你身體還沒痊愈,酒就別喝了。」
那幾個人站起來招呼沈二公子,我坐著沒動,但也能感受到沈知行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圈,我迎上他的眼神,從裏面看到一絲隱晦。他很快調轉視線,和那幾個人寒暄。
沒了酒,我就端過一杯白開水往旁邊的位置坐了坐,聽那幾個人說著這邊的土地那片的商圈什麼的,也沒什麼興趣往那湊合。
過了一會兒,那個女的走到我旁邊說,「不介意我坐這裏嗎?」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下往旁邊讓了讓,「請隨意。」
她往那群男人們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認識沈二公子?」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喝了一口水,迅速地說:「不認識。」
她低低嬌笑,「可是那位沈二公子看你的眼神可是相當不一樣呐,你的反應……也有點過度了吧?」
我終於抬頭正視這個女人,她對我抿著嘴笑,「你還不到三十吧?我比你大兩歲,你可以叫我何姐。」
我岔開話題說,「你們今天是有什麼安排?」
她攤了下手,「沒什麼安排,最近政府幾塊地要拍了,他們幾個就湊到一起去商量商量價格,隨便聊聊而已。」
我用被子指了指周郴,「我看他剛才似乎也挺詫異的,那他來之前也不知道今天沈二公子要過來吧?」
「他?周總也是在門口的時候正好碰上的,可能是來找你的呐,順便就跟著進來了。」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何姐把手裏的杯子放到我面前,把我手裏的白開水拿走,「水有什麼好喝的,你嘗嘗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