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在我旁邊坐下,繼續來扯我的被子,「大姐,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裏睡覺啊?」
我和她搶著被子蒙著頭嗡嗡地說:「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呢,要真塌下來了你還來得及跑來找我嗎?」我覺得現在最糟糕的事情大概就是我的公司破產,如果真要帶來這樣一個消息,我估計自己也就膈應兩天大概也就接受了。
小文談了口氣,「看來你還真是不知道。」
我掀開被子眯著眼看她,「有話快說,有屁就放,哪來那麼多磨嘰!」
「周郴的公司被查了!」
我噌地一下坐起來,「你說什麼?」
小文聳了下雙肩,「你不是說有個高的來頂嗎?」
我作勢就要去揍她,她急忙開口,「周郴公司被查了,這是真的不是在誑你!」
我怔了一下問,「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
「今天上午稅務上接到舉報,新歐傳媒借著國外的分公司洗錢,並且有理有據。洗錢途徑和經過以及金錢來往賬目什麼的都一清二楚,打你電話沒人接,公司也不見你人影,沒想到你竟然在家裏蒙頭睡大覺,在來之前我還想著是不是周郴得罪你了,讓你連他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穿鞋下床。
小文扯了下我的袖子,「你這會兒要幹嘛?」
我說,「我去找周郴。」
她一把拉住我,「你有病吧!這個時候大家都對那裏唯恐避之不及,你卻要往那邊去湊?」
我說,「就是因為其他人避開,我才應該往他身邊去湊,這種時候我不可能還要跟其他人一樣避他如洪水猛獸!」
小文無奈,「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說,「那你不怕……」
小文無所謂地說,「你不是都往那湊嗎?再說了我還是一個記者,財經記者。我去那裏采訪寫稿不是很正常嗎?」
最後我們兩個一起奔赴新歐公司。
新歐只占據了最上面的十二層,其餘都對外出租,但這個地方自從和周郴確定關系之後我就沒有來過。
只是到了之後,卻被前台告知,周郴從今天上午離開公司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中午稅務局的人過來帶走了一些資料和財務總監,然後就留下整個公司惶恐不安,但老板卻一直不見蹤影,電話打不通,家裏沒人,現在稅務上也在找他。
然後我和小文就有些懵了,面面相覷一陣之後只能離開。
到了樓下,小文問我。「接下來怎麼辦?」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就說去接孩子吧。
我還托了陳恪幫忙打聽,結果帶回來的消息和小文的沒什麼差別。
本來我覺得這可能就是同行攻擊,大概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之前小文也說過周郴這人實際家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所以我就覺得這或許只是他暫時的什麼打算。
可是一直到當天晚上周郴一直都沒出現,電話一直占線,我才覺得事情似乎是沒那麼簡單了。
再讓陳恪托關系找人問情況,這次給的說法不一樣了,客廳裏陳恪抽了一口煙說:「這邊的系統和家裏不一樣,隔了幾層關系,問起來說話就不爽利了,剛開始我問的時候得到的還是和小文一樣的說法,結果等我晚上又問的時候,說法就又不一樣了,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說上面有人要查,他們也只能這麼著手去幹。」
我躺在沙發上歎氣,陳恪安慰我,「你先別想太多,現在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而且現在也沒確切地給新歐下了定義戴了帽子了,既然稅務系統上也說不清,那就肯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皺眉,「雖然話是這麼說的,周郴也是聰明人,但是他為什麼這個時候搞失蹤,難道他不知道這會增加自己的嫌疑嗎?」
陳恪撇嘴,「這誰知道呢,或許就是一時之間腦子犯抽了吧。」
雖然只有一晚上相處,但我也可以感覺到陳恪對周郴看不上眼,如今他的話我只能當成是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