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多天守在醫院裏。公司的事情都有些耽擱了,姍姍終於打來電話說公司一堆文件等著我簽字拍板,問我什麼時候可以過去一趟。
於是我抽了個時間去公司把我需要辦公的文件都拿來,在沈知行的沙發上一邊看文件一邊隨便瞎聊。
後來沈文斌沒有再來找我去說話,等到沈知行一點點好了,我才終於把那天沈文斌那說出來的話對沈知行問了出來。
他聽完之後沉默良久,「之前有些事情我不想讓你知道,本來是為了你們能夠更穩定安全的生活,我們兩個沒有太多交集,可是那天發生的事情,你差點被車撞了。這或許就是那人給我我的一個教訓,以後更加小心點就行了。」
我皺眉,遲疑了一下問,「是誰?」
他沉吟不語,半晌才說,「我叔叔,沈文斌。」
第79章 曆史的真相
我擰眉看他,沈知行笑了一下說,「你不用懷疑,如今這件事在我們兩個之間已經是心照不宣,只是沒捅破罷了,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捅破窗戶紙的那天,大概……」
大概怎樣,他並沒有再說下去。
我也沒問,我將實現轉移到他的腿上,「所以你剛才為了不讓我在他面前露出破綻。就不惜傷害你自己,就為了給我找一個從那個屋子裏出來的理由?
他點頭說是,「整個醫院都是CL的產業,所以在這裏的一舉一動都躲不過沈文斌的眼睛。」
聽他這麼說,我不由地心裏一緊,立馬覺得周圍好像都是眼睛盯著我一樣,我環視一圈,遲疑道,「那你這病房裏有裝攝像頭竊聽器什麼的嗎?」
沈知行笑道,「你還真以為這是在演諜戰片呢?還攝像頭監視器?你怎麼不說我身邊有個間諜呢?」
我說:「那張達是你的間諜吧?」
他笑容略淺,「那只是給自己留的一條退路,狡兔尚且三窟,更何況是我這種脖子隨時在褲腰帶上系著的人?」
我很是不解,「我還是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和你叔叔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他笑意斂下,抬眼看我,「你這是願意聽聽我一直隱瞞著你的一切了嗎?」
我愣住,沒想到之前的種種都緣起這裏。
我沉默片刻後說:「你如果願意的話,那就說說看吧。」
他扯了下嘴角,動了動腦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好了,「其實在幾年前的時候。我也並不是對你完完全全的欺騙,起碼關於我父親和我大哥的事情,我雖說對你有所隱瞞,但並沒有說謊,我父親確實是很早就去世了,他生前曾做過政府官員,然後在政府開始鼓勵商業發展的那段時間裏,他果斷地棄政從商,和很多人一樣下海撈金,最開始是做家具生意,撈了第一筆金之後,他嘗到了甜頭,於是就把在鄉下種地的弟弟叫出來一起幹,再然後生意越做越大……」
他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我看向他,「後來呢?」
他輕哼了一聲,眼中露出譏諷,「沒有然後了,就在生意做得最如火如荼的時候,我爸死了,去外地談生意開車太久,疲勞駕駛在高速上沖出了防護欄,大概是當場死亡的。他死了三天之後才找到屍體,當時是夏天,屍體都臭了,我現在還記得當初我媽帶著我和我哥去認我爸屍體時的情景,我媽看到我爸的時候立馬就暈過去了,當時我只有十歲,我哥十三,我爸的臉都膨脹變形了。如果不是他身上穿的衣服,手腕上帶著的手表還有身上的證件,根本沒有人可以認出來那個人是他。」
我身體僵硬地聽他毫無表情,語氣冷清,沒有絲毫起伏地敘述出這些。卻覺得自己的身體都有些顫抖。
我僵著嗓子澀然地說:「然後呢?你哥呢?你又為什麼和你媽一起去了別的地方?」
「然後?」沈知行輕輕吐出來這兩個字,輕輕笑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再開口,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我們停住話頭,我調整自己略顯僵硬的表情,扭頭說了一聲,「請進。」
房門打開,一個腦袋探進來,往裏面看了看又縮了回去,是沈知林。
沈知行笑了一下稍稍提高了聲音說:「進來吧?在外面鬼鬼祟祟幹嘛呢?」
我帶著點踟躕看向沈知行。不知道剛才沈知林在外面站了多久了,那些事情他是不是聽到了?
沈知行幾不可見地輕輕搖了搖頭,我便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