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半開的房門，他可以看到伊鈿像往常一樣安靜地坐在那張小床上，面朝窗口，目色黯淡。
蕭恪說過，她不瘋的時候是個正常人，只是不管她瘋或是不瘋，她都已經不再記得他。
對一個無情無心的女人，這種折磨似乎缺少了一點意義。
第011章 他的婚禮
腳步一轉，穆思珩下樓，卻在經過後院的時候差點撞上腳邊那一抹小身影。他愣了一下，低頭，剛好接到小恬心布滿疑惑的目光。
「爸爸，那位阿姨是誰啊？她為什麼一直坐在那裏？」小恬心看了一眼小房裏的伊鈿，問出心底的疑惑。
「她……。」穆思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說：「她是爸爸的一個朋友。」
「那她是啞巴嗎？為什麼菁姨罵她她也不吱聲？」
菁姨是負責後院衛生的傭人，看來小恬心已經在這裏站了有些時間，穆思珩再度掃了一眼伊鈿，彎腰將小恬心從地上抱起：「走吧，我們該出門了。」
「是陪媽媽去試禮服嗎？」小恬心立馬高興起來。
「嗯……。」
******
今天是穆思珩跟伊美結婚的日子，家裏一大早便比以前熱鬧許多，穆夫人抬頭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間，語帶不悅道：「海靈還沒回到嗎？」
「大小姐說她馬上就到了。」黃姐體貼地給她遞了杯茶。
「真是的，明知道思珩今天結婚，也不知道提早一天回來。」穆夫人喝了一口花茶，將茶杯重重地放回桌面。
她的話音剛落，臥室門口便響起一串高跟鞋落地的聲音，伴隨而至的是一個年輕的女聲：「媽，結婚典禮不是還沒開始麼？我沒遲到好吧？」
「姑姑……！」站在沙發旁擺弄裙子的小恬心一聽到穆海靈的聲音，立刻歡快地迎了上去。
穆海靈一把將小恬心摟入懷中，一邊打量著一邊笑盈盈道：「小恬心又長高了哦，真棒！」
「姑姑也越來越漂亮了呢。」
「喲，這張小嘴甜的。」
「姑姑，我今天漂亮麼？」小恬心從她懷裏退了出去，又轉了一圈，將身上的粉色的公主裙轉出一個優美的弧度。
「漂亮。」穆海靈贊道。
「今天是爸爸媽媽結婚的日子，爸爸可帥了，媽媽也可美了，所以我也要美美的。」小恬心嘻笑著如同一只歡快的蝴蝶般飛走了。
小恬心走後，穆夫人重新將目光挪到穆海靈身上，沒好氣地責備：「都幾點了，還不回房換禮服。」
「媽，我剛回來你能讓我先歇會麼？再說，我哥都還沒起床呢。」穆海靈嘴裏抱怨著，腳步卻已經乖乖往外面走去。
她剛走出穆夫人的臥室，便跟迎面走來的伊美碰個正著，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四目相對間，穆海靈漂亮的臉上蕩起一抹不屑，語氣帶著故意：「好久不見，伊小姐。」
「請叫我大嫂。」伊美唇角微勾，笑意璀璨。
「不是還沒結婚麼？」
「今天就結。」伊美的笑容在放大。
「那就等真正結婚再說吧。」穆海靈冷睨她一眼，從她身側撞過去的同時還不忘嘲諷一句：「小人得志！」
身後的伊美毫不示弱：「你要真那麼不想叫我嫂子，早點找個男人嫁出去唄，反正遲早也是要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