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他是她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她不想就這麼糊裏糊塗的放棄......。
「騙子!」穆思珩驀地從床上坐起,拳頭狠狠地砸在被褥上。
「珩,你醒了。」伊美關切道,她坐在床前,手裏拿著濕毛巾,床頭桌上還擺放著一盆涼水。
「你發燒了,再躺會吧。」其實穆思珩燒得並不嚴重,只是在經過上午的事情後,伊美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他。碰巧穆思珩發了燒,她便理所當然地進來了。
她想著人心總歸是肉做的,只要自己關心他,體貼他,他就一定會放下對她的成見。
穆思珩扭頭掃了她一眼,一把將她伸上來要幫他擦臉的手掌推開,然後翻身下床。
「珩,你要出去嗎?」伊美跟著他進了更衣室:「你要去醫院看姐姐嗎,剛剛我去醫院看過姐姐了,她各方面都挺好的,蕭少和果果正陪著。」
穆思珩拿衣服的手掌停了停,但並沒有完全停下,而是迅速地換掉身上的睡服。
穆思珩原本是想去醫院的,伊美成功地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她說得沒錯,伊鈿現在有蕭恪和果果陪著,他去了也是自討沒趣。
夜幕漸漸在下降,他獨自開著車子在路邊晃悠著,晃著晃著就來到了『老地方』。
諾大平靜的湖面。翠綠的蘆葦,這裏的風景一如即往的秀麗。對他來說,這個『老地方』太老了點,五年來甚至變了樣,變得荒蕪不少。
這裏仍然屬於穆宅片區,穆宅的人不管便不會再有人打理了。
當年因為伊鈿喜歡鴿子,他便在這裏養了一群鴿子,因為伊鈿想釣魚,他便在這裏打造了一個舒適的釣魚台,只要是伊鈿喜歡的,他都樂意去弄。
後來伊鈿走了,釣魚台倒了,鴿子飛走了,他也不再來了......。
穆思珩下車邁步行走在湖邊,皮鞋壓在蘆葦杆上發出『喳喳』的聲音。他來塌掉的釣魚台上。晚風清淩,他仿佛看到了當年和伊鈿依偎在一起一邊喂鴿子一邊等魚兒上鉤的情景。
不知坐了多久,一陣手機鈴聲劃破安靜的夜空。
「穆總,你打算怎麼處理伊鈿的事情。」安寧的聲音透著為難。
穆思珩靜默片刻,說:「容我想想。」
*****
穆思珩想了一夜,再度踏入醫院是在第二天早晨。
經過一場大雨的洗滌,外面已是陽光明媚,萬物生輝,而病房內亦是一片和諧美好。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明明很美好的畫面,穆思珩卻隱隱眯起了狹長的雙眼,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那麼的刺目。
與穆思珩並肩而立的安寧看著此情此景,幽幽地吐出一句:「有時候想,這樣的伊鈿也沒什麼不好,簡單快樂,無憂無慮。」
「快樂?」穆思珩睨著她:「之前是誰告訴我伊鈿這些年來一直被關在屋子裏,沒有完善的治療,沒有正常人的生活?」
安寧無言,是她告訴他的!
「可是......。」她還想再說什麼,穆思珩已經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然後沖她說:「我就不進去了。」
聽到敲門聲,蕭恪轉過頭來,看到是安寧後眉頭本能地一皺,他是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位跟穆思珩有關的人靠近伊鈿的。
安寧看了一眼床上和果果一起玩拼圖卻哈欠連連的伊鈿,對蕭恪道:「蕭總,我想你是時候帶果果回去了。」
一聽要回去,果果立馬搖頭:「不,我不回去,我要留在這裏陪媽媽。」
「果果乖,媽媽累了。」安寧笑笑地用手撫摸了一下他的小腦袋:「果果先跟爸爸回去,等媽媽養好了病也會回去的。」
「我不......媽媽養病要好久好久......。」果果不舍地哭了起來,轉身拉住蕭恪的手腕搖晃:「爸爸,為什麼不可以讓媽媽在家裏養病?為什麼啊?」
看著淚流滿面的果果,蕭恪心裏滿滿的不是滋味,眼看著伊鈿困得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他眨巴了一下酸澀的雙眼,牽住果果的小手:「果果在這裏陪著媽媽,爸爸一會就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