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她拼命點頭,眼睛乞求地望著他。
「小啞巴……」他蹙眉往前走了幾步,疑惑地盯住她那雙盈盈乞求的雙眸。她那張黑黑的小瘦臉,竟讓他不忍拒絕!為何這樣的眼神似曾相識?
那晚在湖邊與他歡好的女子,也曾用這種眼神乞求他放了她……
「營帳裏有藥箱。」話一出口,他才驚覺自己的語氣有多麼地溫柔。他,竟然將眼前小男孩的身影與那晚的女子重疊了。
她欣喜地找來藥箱,輕緩的將仍然暈迷的雪狸抱出鐵籠。從小到大,自己身上的傷都是自己處理的,所以小雪狸腿上的傷口她還能應付得來。
趙夕晗伏在桌前細心地為雪狸上藥,專注輕柔的動作,讓她臉上的表情仿佛換了個人,溫柔得使身旁的人生怕驚擾到她。
耶律冷炎緩緩地眯起眸子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幽深的黑眸叫人難以捉摸。他雙臂抱胸,踏著沉穩的步子走出營帳。
帳外熾烈的陽光打在他俊美極致的臉上,他嘲弄地輕扯嘴角。
他,竟會將一名發育不良的契丹男童錯看成那晚湖邊的女子!?簡直鄙夷所思!
28. 陷害(一)
「好了,你要乖乖的哦!」趙夕晗將包紮好的雪狸放進鐵籠裏,又揉了揉它雪白的絨毛才收拾好藥箱離開主帳。
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雖然氣候依舊炙熱,但她此刻的心情卻好得出奇。她,又救了一條小生靈!
兩名衣著華麗的歌姬與她迎面走來,身後還跟了兩位侍女。
「喂,你——」其中一名歌姬高傲地揚著下巴,喊住了她。絕美的臉孔,透著隱隱不屑的怒氣。
「呃?」趙夕晗停下站到她面前,不解地看著她美得不可方物的臉。耶律冷炎的女人,果然都是世間絕色。
「去,把我帳中的那套藍色的衣服拿來!」歌姬纖手一指不遠處一頂中型帳篷,吩咐道。
「橙月?」另一名歌姬疑惑地望著妹妹,不明白她為何跟一個小侍童過不去。
橙月?趙夕晗仔細一看,才想起眼前的歌姬是那天打了她一巴掌的女人。她苦澀地一笑,已經清楚她的怒氣從何而來。
那晚她打翻了耶律冷炎的酒,他定是失去了興致才趕(色色小說 這個名叫橙月的歌姬走的!
她間接地壞了她的好事,她自然要找自己麻煩。明明身邊有侍女,卻讓她去取衣服,不是有意刁難是什麼?
「還不去?」橙月寒著臉,見她站在原地不動,大聲吼道。「死奴才!」
趙夕晗不免苦笑,轉身順著她指的方向跑進那座帳篷。
「橙月?你……」歌姬美敏上前拉她的手,彎彎的秀眉緊皺。「你怎麼?」她要那件衣服做什麼?換衣服也得回帳中啊!
「姐姐,你別管,橙月自有打算!」她冷冷地盯著那個瘦小的身子跑進帳篷,嫣紅的唇角浮起得意的笑。得罪她橙月,只有死路一條!
趙夕晗抓起床上的那件藍色的衣服,快速地折回她們跟前,因為跑得太急,臉頰上熱汗直流通紅一片。
「嗯,動作還挺麻利……」橙月命身後的侍女接過衣服,在轉手的一瞬間卻突然大叫道:「系在衣服上的那塊紫玉呢?怎麼不見了!」
29. 陷害(二)
趙夕晗的心「咯噔」一下,立即意識到可能要發生的事。栽贓陷害,大宋皇宮最經常出現的把戲,她怎麼就沒想到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說,系在腰上的那塊紫玉呢?是不是你偷了?」橙月不等她有所反應,揚起手便是狠狠的一巴掌。「死奴才,居然敢偷東西,你知不知道,那塊紫玉可是大王賞賜的!」
「嗯……」趙夕晗悶哼一聲重重跌坐在地,莫大叔說的沒錯,契丹的女子都比她壯實得多!
「橙月!」一旁的美敏實在看不下去,別人不知道,她還不清楚嗎?大王賞賜給她的那塊玉,橙月從來不離身,怎麼可能系在一件不穿的衣服上!?
「姐姐,你別管,先回帳中。」她差侍女拿來馬鞭,妖豔的臉上陰霾得嗜血。她就不信,憑她一個小小侍童,還能怎麼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