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為與你共枕

月光煮雨 作品 第 84 頁 / 共 19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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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夫人將地上的小恬心護入懷中,語氣同樣有著責備:「就是,什麼事情非要鬧到手打孩子?」

聽著穆夫人的責備,看著穆思珩眼裏的冷意,伊美心中一寒。

下一刻,兩行淚水便順著她的眼眶流了下來,一邊流一邊嚷道:「剛剛穆恬心她說什麼你們應該聽到了吧?她說不要我當她的媽媽......她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這還是我女兒嗎?」

說完,她使勁將手腕從穆思珩的掌中掙脫,雙腿一彎跌坐在地上,手指對准小恬心大哭起來:「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東西,如果不是我能有你嗎?你居然還不要我這個媽媽?當初我為了保住你,藏著掖著不敢讓穆家知道你的存在,就怕穆家把我抓去打胎了。我一個人辛辛苦苦懷著你,直到懷滿了八個月才敢公布出來。若不是我那麼能忍,還有你穆恬心出生的機會?這些年來我好不容易把你撫養到這麼大,為了你有能有個完整的家不惜放棄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嫁入穆家。受穆家冷落。結果你呢?居然在有了爸爸之後就不要我這個媽媽了?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啊......!」

她這麼一哭,倒是把小恬心給震懾住了,兩眼淚汪汪地望著她。

穆思珩嚴厲道:「夠了,別在恬心面前說這些。」

「為什麼不能?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孩子不要我了,穆思珩......你有理解過我的感受嗎?」

「那麼當初決定懷上恬心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和恬心的感覺嗎?」

「我......。」伊美啞言,隨即又哭開了:「我錯了行嗎?我不知道你是如此冷血的人,我錯了行嗎?我帶著恬心走行嗎?」

「唉......別動不動就說走。」穆夫人忙開口安撫道:「童言無忌,你怎麼能跟一個五歲的小孩較真呢?思珩小的時候還拿刀指過我呢,那又能怎樣?等他高興了還不是『媽媽媽媽』的叫。」

「媽媽,對不起......。」小恬心躲在穆夫人身後,含淚的大眼望著伊美小心翼翼地道起了歉:「我以後再也不會不聽話了。再也不會說不要媽媽了。」

「就算恬心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你也不能一剪刀把她的頭發剪了。」穆思珩並不受伊美的眼淚攻擊,語氣一如即往的嚴厲。

不剪掉它留著給伊鈿幫她梳辮子麼?伊美在心底苦澀地冷笑。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嗚咽道:「我剪她頭發還不是為了她好,小孩子留長發多不衛生啊,還每天早上都要花時間綁頭發。叫她把辮子拆了睡覺還死活不肯,我一時情急剪了又怎樣?難道這樣就沒資格當她媽媽了麼?」

「人家不想要醜醜的短頭發嘛。」小恬心含淚說:「媽媽,你別生氣了,以後我會早點起床自己梳辮子的。」

「恬心不哭,奶奶幫你梳,奶奶起的早。」穆夫人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撫:「乖,時間不早了,奶奶帶你到小房睡覺。」

穆夫人帶著恬心離開臥室,轉身時還不忘掃了穆思珩一眼,目光明顯帶著責備。

在她看來,如果穆思珩能夠對伊美好點,伊美的脾氣也就不會那麼差。

臥室裏面安靜下來,伊美不敢抬頭看穆思珩,依然坐在地上委屈巴巴地抽泣。

半晌,穆思珩才開口道:「穆宅從不缺人手,既然你嫌麻煩,從今天起把恬心交給媽和傭人照顧。洗澡穿衣服綁頭發這些事情都可以交給她們去做,甚至可以讓恬心自己睡小房,你每天只需要照顧好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一聽到穆思珩要把小恬心交給傭人照顧,伊美立馬急了,少了恬心就等於少了一個拿下他的籌碼,她才不會那麼傻。

她深吸口氣,用苦澀的語氣道:「恬心是我生的,也是我一手帶大的,縱然我有時候脾氣急會對她嚴厲,可她依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最親最愛的人。我不需要任何人幫我照顧她,我的女兒我自己會照顧好。」

她從地上爬起,拉近與他相視的距離:「珩,你不愛我,如果連女兒都不愛我的話,我豈不是會活得很孤單?求你別把我最後的一點希望都抹滅好麼?拜托你了。」

別再把恬心往伊鈿身邊帶了,因為她害怕啊......。

「既然愛她,那就給點耐心愛,如果連一條小辮子你都沒耐心幫她梳,那麼我不明白她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麼。」穆思珩冷笑一聲,語帶譏誚:「從你懷上恬心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因為愛,而是利用,利用她得到你自己想要的一切。如今你目的達成了,你應該感激她,更愛她才對!」

目的達成?

伊美自嘲地笑了,她得到了什麼目的?無名無份地入住穆家?

穆思珩因為伊鈿半夜出走而記恨她,更加討厭她,甚至以此為借口拖著一直不肯跟她辦理結婚證。

苦心積慮了這麼多年,她到底得到了什麼?「

她恨不得追上去狠狠地將穆思珩的心挖出來,看看他的是不是冷的,是不是真的那麼難以捂熱。可是她此刻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穆思珩走出去,帶著滿腔對她的厭惡......。

*****

伊鈿做了一個夢,夢見小恬心被一個看不清面目的壞人欺負了,一直哭一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