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穆思珩找伊鈿找瘋了,也知道他們一起帶著恬心去了遊樂場。
她氣得想殺人,卻又拿他們沒辦法,只好打電話通知蕭恪。
伊鈿是很活該地犯了病,可卻成功地將穆思珩留在了水沁園,她甚至都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作繭自縛。
看到只有小恬心自己回來,伊美強想狠狠地教訓她一頓出氣,又礙於昨晚才因為教訓她跟穆思珩吵了架,不敢輕舉妄動。
伊美拍著小恬心的肩膀,笑得比哭還難看:「爸爸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爸爸他沒說。」小恬心囁嚅道:「媽媽,你不要打我好嗎?」
為什麼伊鈿阿姨可以做到那麼愛那位叫果果的小哥哥,她的媽媽卻只會打她呢?
看到小恬心還沒挨打就眼圈紅了,伊美沒好氣道:「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想挑撥我跟你爸爸之間的關系,好讓那個瘋女人入門當你媽媽吧?」
小恬心聽不懂她這句話的意思,只是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伊美煩不勝煩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回房去了,小恬心也因此松了口氣。
夜裏因為擔心小恬心又因為頭發的事情傷心,穆思珩還特地給她打了電話,好在因為伊鈿的關系她已經徹底放下這事了,聽著情緒還不錯。
掛上電話後,穆思珩折身回到伊鈿的床前,靜靜地注視了她一會後走到床發上開始用手提電腦處理工作。
這一夜他都沒有離開伊鈿的房間,而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伊鈿這一夜都沒有折騰,直到第二天早晨,伊鈿在滿室的暖陽下蘇醒過來。
她從床上坐起,目光呆滯、蓬頭垢面、活像一只沒有生氣的布娃娃。
「你醒了?」穆思珩已經梳洗幹淨在等她起床。
伊鈿幽幽地轉過臉來,迎視著穆思珩,半晌才輕啟唇齒道:「果果......我的果果在哪裏?」
「沒有果果。」穆思珩倏地抱住她,雙手環在她的身上,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散:「沒有果果。伊鈿,你又做惡夢了......。」
「我做惡夢了?只是惡夢嗎?」伊鈿抬望著他。
她的唇瓣幹躁泛白,雙目盈滿著痛楚,模樣惹人疼惜。
「是的,你總是做這樣的惡夢。」穆思珩迎垂眸視著她求證的目光:「對不起,伊鈿,這就是一場惡夢。」
「可我的心還是好痛。」
「我知道。」穆思珩低頭在她的唇上吻了吻:「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對不起。」
被迫於自己親生骨肉分離的伊鈿太讓人心疼了,穆思珩苦澀地閉了閉眼,他想裝著勿視她的感受,可又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他以為自己經過五年的磨練心已變得夠狠,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折磨她折磨到解氣為止,殊不知愛情卻在這折磨與傷害中再度發了芽,走到了如此進退兩難的地步。
他到底該放她回去,還是繼續留她在這裏,幫助她治好她?
他的吻溫柔而濕潤,印在她的唇上臉上既有讓人心安的感覺,伊鈿漸漸地平靜下來了。
她睜大著一雙布滿淚霧的雙眸,他的臉近在咫尺,溫柔迷人,絲毫不似平日裏那般冷酷淡漠。
「穆先生......。」她有些膽怯地喚了聲。
「叫我阿穆。」他在她的唇上啄了啄,聲音魅惑。
「阿穆......。」伊鈿輕聲呢喃,重新打量著他:「你真的是阿穆嗎?我喜歡過的那個阿穆?」
「是。」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