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綠珂一下被眼前的事實驚呆,她真想沖上前去,左右開弓狠狠地摑他幾耳光!打醒他,然後問一個明白。她心碎了,心完全被眼前的事實,給無情地揉碎!她突然現自己是那麼的懦弱,再也沒有勇氣去找他理論!
回到家裏。昨晚所看到的情景就象電影畫面一樣,仍然在大腦中閃現,交錯,重疊!她自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家中?她只清晰的記得:那一夜獨自一人在江邊;沒有人來關懷,沒有人來安慰。一個人又冷又餓哭了一整夜!
她狠狠地咬破了嘴唇,暗暗告誡自己:我心已死!今生不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就算是他回頭,也永遠得不到我的原諒!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晚,陳淮陽從綠珂家回來,忽聽說家裏托人帶來口信,家中出了大事!母親要他盡快回去。第二天,龍泉未來得及向綠珂告別,就只身前往回到了巫山。
「媽,家裏怎麼啦?」
「你爸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他一會兒把這個打了!一會兒又想起要拿刀去把那個給殺啦!這日怎麼過嘛?」肖霞已被無情的現實,折磨得不成人樣。「你哥每天又要上班,就算在家也沒有用,你哥從小就手無搏雞之力你是知道的。你姐帶著孩子也不可能幫上我什麼忙。親戚朋友更不可能整天守在我家。所以我只好叫你回來,媽沒有辦法啊!」肖霞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龍泉眼裏飽含著淚水。「媽,你找過爸……單位沒有?應該想辦法,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療啊!」
「我怎麼沒找!他們推三阻四的,說是單位現在也很困難!我找來找去都沒有結果!」肖霞已哭得聲音嘶啞身心憔悴!「媽怎麼這麼命苦啊!」
「媽,你不要再哭了,我不是回來了嗎。」龍泉強忍住心中的悲痛,再沒有讓一滴眼淚落下。
縣供銷社接待室內人來人往,大家似忙碌得應接不暇。肖霞和龍泉,今天是第九次帶著陳銀來到這裏。每次在來之前,便要給陳銀吃一種特殊的安定片,以免他情緒失控時,又到處去傷人!肖霞憂心忡忡,人焦急不安地等待……
「他們開會什麼時候結束?」
一辦公室人員不情願的回道:「不曉得……我如知道,就坐在主席台上講話去了。」他用手指很有節奏地,輕輕叩擊著辦公桌桌面。「你問我,我又該去問誰!」
陳淮陽從小就看透了,他們這副讓人感到醜陋的嘴臉,心中十分厭惡。輕蔑地從牙齒縫隙中擠出了一句:「人浮於事,比比皆是。都他媽什麼玩意!」
「你罵誰?」接待人員站了起來。
龍泉帶著微笑,身形步伐輕盈,走到接待人員的身邊。伸出手搭在他左肩暗中用力,將他迫回到座位。並附身到他耳邊悄聲說道:「請你不要這樣挑釁我,好嗎?
卻逢此刻,聽見肖霞驚叫:「龍泉,快……你爸……跑出去了……」
龍泉忙撒手朝辦公室門外追去。剛追至大門口,只見陳銀不知在何處操了一根鋼管,拿在他的手中,正向散會的人群在揮舞。嘴角溢著唾沫不停的喊道:「保衛**!保衛紅色江山永不變色!打倒一切反革命和反動勢力!
「陳銀,你要做啥?快放下鐵棒!」肖霞從後面趕上來喝道。陳銀根本無視一切,繼續吼叫:「是你們……都是……這些龜兒子,逼著我拿槍去攻打雲陽……我不……我不想……殺人!你們讓開……讓開……我不想殺……人!」龍泉在閃避中,幾次未能抓住那揮舞的鋼管,整個場面一片騷亂,人們擁擠著向四處奔逃!
「不好,要出人命了!」
「有人頭被打破!」
「快快快,給公安打電話啊!潘主任的頭被打破在流血!」
終於在縣領導的親自過問下,龍泉的父親被送走!家裏安靜下來,一切又恢複了正常。陳淮陽已變得更加沉默,少言,寡語!他回想著這一個月來,所生的事件,現自己難以去尋找到一個正確的答案。
他胡亂地在紙上不停的重複寫到:
「《赤子呈愛》
赤子體裸到人間,俗物紛遝皆纏身。
全裎淨垢撫心鏡,赤誠熱血面幹坤!」
叛逆的一代
朋友之間
孔浩回原單後被升職為副廠長。陳淮陽依然在他廠裏做工,生活單調泛味,整個人就像機器一樣呆板,機械地運作。一天,一年。時間悄然從指間不經意地流走,如長江之水一路東去不再複返。
大哥陳淮東已和揚蘭結婚。大姐的孔嬌早已能撒開腳丫滿街的亂跑。在新的環境中,陳淮陽又結識了許多新的朋友。偶爾,時有空閑時。身形彪悍的高大柱就懷抱吉它,坐在離廠不遠處的集仙橋(傳說是魯班所修)上,旁若無人的彈唱。寧苗壯一樣善於格鬥之技,他們常在一起相互切磋!往日好友馬展平等,也與大家一起成為好友!偶爾也附庸風雅詩情畫意一番,打著本無聊的日子。
某一天,陳淮陽正在上班。肖霞匆匆趕來,人還在油廠門外,就在高聲的大喊:「龍泉,喜事啊!你快出來,你爸單位有內部招工指標……你填一下表格,就只等通知上班了。」肖霞可能是走得太急,額頭上布滿了汗水。她見龍泉出來忙把表格遞上前去。龍泉接過看也沒看一眼,就一把撕得粉碎,用腳踩在地上碾得招工表死無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