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此時,他們廠裏的會計神色驚慌,匆匆地趕來。「鄧廠長,公司裏來了電話。秦經理說,現有重要事找你!」待會計人走近,他聽完他耳語後說:「對不起!我先去接下電話就回來。」說完話,鄧廠長人早已轉身離開。
龍泉見工人停止了手上的工作便提醒道:「來,兄弟夥。我們接著過磅。」
「先別忙,還是等下鄧廠長吧!」會計走到稱前收起了工人手上的磅碼單。「別急,別急,稍等一下!」
龍泉本想生氣,卻強壓制住自己。他隱約感覺到這電話來的真不是時候,可能正與自己要調走的這批桐油有關?!正在相持不下!鄧廠長已接完電話回轉到倉庫,他把龍泉拉到一邊。「對不起!」他長長的噓了口氣。「實在是對不起了!嗨,我有難處啊!本來,我們廠方是有買賣自主權的。可是上面要硬壓,我也是沒有辦法。不過,公司願意承擔責任,付違約金給你們。如果你們還需要這批桐油,也可以與我們公司的負責人再次直接聯系。」……
龍泉與張權寶回到旅館,還在對這突然的變故進行討論分析。「依我看來,對方公司已經獲得了行情要上漲的准確消息,現在違約自然也是嫌我們訂的價格太低!」
「沒錯!龍泉。我已計算出來,就算他們賠付給我們違約金,他們還是有更大的利益可圖啊!」張權寶說完有氣無力地倒在了床上。「龍泉,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買,一定要買走這批桐油!只是,現在要先拖一兩天再說。雖然,大家都已知道行情可能上漲,但市場行情並不是哪幺穩定!目前,我能肯定,沒有人敢去冒這個風險,來搶這批貨的。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等下去就行了!」……
為愛而戰
他包藏禍心
在等待中閑著無聊,張權寶便找著話題,講述他自認為的個人傳奇!「龍泉,你別看我人長得很平凡!其實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口才……」他越講越來精神!「我說了你也許還不相信……以前我跑船時實在苦悶得很!每次出一趟水,少則十多天,多則需要幾月。在無聊中情感沒有寄托……好孤獨,好寂寞啊!後來,我終於解脫了。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在當地耍一個女友,每次都能如願以償得到她們的芳心,並以身相許。你知道為啥?嘿嘿,這當然就是憑我這張燦若蓮花的嘴羅!」他得意忘形的講述,沒有注意到龍泉表情的變化。「你想嘛,在不同的地方,她們之間又不會見面,這就叫做『愛情』永不碰車!」
「行了,行了!你還有完沒完?看把你美得……!你就這樣不負責任嗎?」
張權寶見龍泉生氣。「你沒經曆過,你不會知道。責任?這東西會讓你活得很累!你相信嗎?」他見龍泉沒有理睬便轉了話題。「龍泉,你瞧不起我?我可是把肖娘當自己的親媽一樣對待,把你視如自己的同胞兄弟!沒有想到……哎,我今天是話多了一點!」
「沒有誰瞧不起你,我們只是對做人的原則理解不一樣。總之,我不欣賞你這種做人的哲學!」
「龍泉兄弟,我謝謝你說出心裏話……」他靠近龍泉身邊。「我知道你思想較傳統!既然這樣……有件事,當哥的必須給你提個醒。」他打住話頭望著陳淮陽。「我可以說嗎?」
「嘿嘿……你客氣啥!有話就說……」
「那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把手搭在龍泉的身上。「兄弟,你要沉住氣呃!」他稍停頓,看了一眼龍泉繼續說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以來,你和段雯清走得很近,愛她愛得火熱!癡狂!你已經到了離不開她的地步。雖然,你在我面前很少提及過她,但卻難逃我的眼睛。當哥的擔心你呀!像你這種較傳統的個性,她是不適合你的;因為我太了解她了,她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孩,人的思想又比較前位,愛追趕時髦的事物;她決對難以和你一生長相廝守!你如不相信我,就當我亂說放屁!如不幸被我言中,對你來說那將是一件讓你終生都痛苦的事!」張權寶的身影,在龍泉的眼前晃來晃去,只見他上下嘴唇一張一合說個不停。「我實說了吧!段雯清實質上,就是一個這山望著那山高的女孩……」
「你給我住嘴!」龍泉忽出重拳將張權寶擊倒在地。「我不許任何人說她半個不字。」龍泉的眼中噴射出仇恨的火焰!「你有什麼權力這樣數落雯清?她二哥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她在我心中神聖不容侵犯;無論是誰,輕侮她就等同於是傷害了我!」
「龍泉,你誤會了……」張權寶從地上爬了起來。「我沒有輕辱她的意圖!你說得很對!我和她哥是好朋友,所以才這樣良苦用心的來試探你。看你是否是真心待她!」他用手拭去嘴角的鮮血!「我沒有想到你會如此生氣!看來是我多心嘍。」他見龍泉似乎有為剛才行為後悔之意。「算了,你也別生氣了。今天這事我也不會怪你。好嗎?」
『咚,咚,咚』,敲門之聲響起,打破了剛才的僵局。龍泉拉開門後,身穿公安制服的民警,立刻圍住了他們。「我們是派出所的,現有人舉報你們二人有犯罪嫌疑。請跟我們走一趟吧!」龍泉他們所有物品,現金和支票全部被民警暫時查收。
「是什麼原因,你們應該告知一下吧?」
「你給我老實點!等到了所裏,你自然就會知道!」那民警擺出一付盛氣淩人的模樣……
「龍泉,你別再為生意上的事去煩了,這樣下去會鬧出病來的,人不可能不遭遇挫折與失敗!」段雯清望著意志消沉的龍泉,心痛地將他的頭緊擁貼在自己的心口。「你聽到了嗎?心只為你而跳動!」
「雯清,我好沒用,到手的生意就這樣給攪黃了!」他感到有什麼堵塞住了心口難受,此時的他像個小孩一樣依偎在她的懷裏。「和我們同船去的生意人說是錢丟了,懷疑是我們所為!後來,若不是姑父出面和銀行證實我們資金的來源,還不知要折騰到什麼時候!這其中有說不清楚的東西……好像誰有什麼陰謀?我卻一時又猜不透!」
「龍泉,你先放開這些,不要去想了……」她拿過筆記本和筆,擺放到龍泉的面前。「把煩惱和鬱悶全泄出來吧!」她心痛地鼓勵安慰著他。「來,聽雯清的話!」
《獨步懸橋》
橫斷急流搖青山,懸橋學人也囂張!
北風蕭蕭愁煞人,誰有膽略跨千川?
一路小心似還慌,腳踏步亂腿更僵!
人生沒有回頭路,勇者何懼壓滄桑!
柞蠶
「龍泉,你的筆名是啥意思啊?」
「呃,我還是寫給你自己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