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陳淮陽來不及細想,人便已匆匆地逃去。
回到廠裏,他精神恍惚,好半天也理不出一個頭緒。約過了兩個多鐘頭,他竟再次回到梅語那裏。一進門便感覺到了宋梅紅對他的敵意!他佯裝不知並大方的走進屋去。
一個可愛的小男孩,正站著偎依在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身上。火爐燒得正旺映紅了整個房間。(在當地的那個年代,8o%的人家都這樣烤火取暖。)宋梅語正坐在他們對面。陳淮陽不難猜出,這個男人和小孩與梅語之間是什麼關系。
他先開口說話,打破了這死寂般的沉默。「你好!聽宋大姐說起過你。你在鎮政府裏任職,幹得挺出色的!」
「他呀,一輩子也只能幹個文員。有啥好誇的!」宋梅語出口冷言相譏。
「話怎麼這樣說……」陳淮陽遞了支香煙上前,他也並沒有拒絕。「依我看啦,易兄人還這麼年青……要不了幾年的光景,說不定就是一鎮之長了。」陳淮陽說話時,面對著易順轍沒有看梅語一眼。
「她啊,永遠就是這麼個態度……從來不曾顧及我有什麼感受!」易順轍終於平和的開口說話,陳淮陽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下。
「呵呵,女人都是這樣,當面絕不承認誇過自己男人,背後還是一個勁的誇個不停噢。」
「誰誇過他哪?」
「看,你老婆背著誇了你,她還不好意思承認了。」陳淮陽就這樣,一句接著一句的幫著易順轍說話,事事和梅語唱著反調。
被激怒的宋梅語,突然解下她老公曾送她的手表,狠狠地向前扔了出去。不巧,也正好砸在陳淮陽的額頭,血立即滲了出來!因為背光,和房子裏火映紅的原故,不太大的傷口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手表在額頭受阻後『咣當』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宋梅語撲上前來,把手表抓在手中。「我把這破表給燒爛掉!」她話聲未落,表已丟進了火爐裏。
陳淮陽顧不上自己的疼痛,用最快的度又把手表從火裏搶了出來。他轉過頭,凝視著梅語加重了語氣。「你千萬不要這樣。擁有的時候不去珍惜,當真正地失去了又後悔痛心!」他把手表輕放到她的手上。
宋梅語心裏自然明白,陳淮陽借手表的話題在暗示自己。她張口結舌一下子沒有了反應,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這人話算多的了,從進屋到現在就沒有住嘴過。」易順轍不溫不火的數落。「燒了,就燒了……我會再給她買新的。」
宋梅語忽然站了起來,人哈哈大笑!「開心,今兒真高興,喝了口酒呃!我也終於明白,全天下,還是老公對我最好!」
陳淮陽也隨即起身。「實在對不起!打擾你們太久……我也應該回去了。」
等待的星
那晚,陳淮陽從梅語那兒回去,就陪著工人在車間裏。他沒事找著事做,忙了一整夜,直至第二天早晨7點多時,才上床休息。(已從鄉政府原安排的宿舍,遷移到現在的廠區內辦公樓宿舍。)
他因過於疲勞人很快進入夢鄉……
段雯清在遠方向他不停的招手,陳淮陽邁開腳步拼命地向她飛奔。忽然,一陌生男子從側面沖出來牽住了她的手。於是,她就跟隨著他頭也沒回的遠去,轉眼間消失在陳淮陽的視線之外。
王嫣紅出現在他的身後冷笑著說:「別再追了!雯清就快要和那人結婚了呃。你還這麼癡嗎!」陳淮陽仿佛沒有聽見,依然朝雯清消失的方向追去。王嫣紅生氣的大喊:「龍泉,傻瓜!你太傻!何苦要自己犯賤……」
當陳淮陽從怪誕的夢境中,努力掙紮著驚醒的時候,人已是汗如雨下!他大嫂正站在床邊大聲的叫他。「龍泉,你快醒啊!你看,都什麼時候了……」
他微睜開紅腫的眼睛望著揚蘭。「你叫我?!」
「不是我要叫你。」她瞟了一眼門外。「宋梅語在外面等你好久……她說有重要的事!」
「哦,是她?」他不由心中暗驚,忙亂中急穿好衣褲。人剛走出門外心頭再次驚顫!她一夜之間咋變得如此憔悴?陳淮陽在驚詫之餘不由感到自己內心深處陣陣地隱痛!
「外面好冷!快到屋內來坐吧。」
「不,你陪我老地方走走……」
倆人一路在寒冷的風中往小河岸邊走去……
「你昨晚走了之後,他就一直在追著我問:你是誰!我開始沒有理會,最後他越鬧越凶!我更恨他!氣他!便對他說:你是我最相知,最相好的人……」梅語她輕描淡寫的說著,忽解開自己的上衣領口。「龍泉,你看。這就是他昨晚留下,給我的傑作!」在她那漂亮白皙的脖子上,清晰可見深淺不一血跡斑斑的指痕。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氣繼續說道:「我不會要求你馬上承諾我什麼。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如今的現狀!明天,我還是會在這兒等你。如你到時人不能來,我就明白了那意味著什麼。記住5點3o分,6點正後我絕對會離開。也就說明了你我今生已無緣!」她說完話,將一個用信箋折疊好的『心』輕輕地放在了陳淮陽的手裏。急轉過身體以最快的度,從另一條小路上匆匆地離去。
陳淮陽心痛地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獨自站在風中用手小心地拆開了她留下的『心』!她那娟秀卻有力的字體,映入了他的眼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