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思珩心頭一抽。本能地將她抱入懷中。
伊鈿卻在小臉挨上他肩膀的時候,奮力地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含淚盯了他半晌才哽咽著問:「你告訴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她眼裏的控訴,分明是在告訴他,伊美已經告訴了她一切。
「為了治好你的病,這個理由可以麼?」穆思珩答。
「治病需要把我關在這裏治麼?」伊鈿抓住他的雙臂搖晃:「穆思珩,伊美說的都是真的對不對?我有丈夫有兒子,他們一直在等我回家對不對?」
「你有兒子,但沒有丈夫。」穆思珩重申了一個事實。
到了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已經瞞不下去了。
或者現在告訴她也沒關系。反正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我居然真的有兒子,他叫果果對不對......?」伊鈿愣愣地呢喃,隨即搖頭:「不,怎麼可以這樣,我怎麼可以不理會自己的兒子跑到這裏來享受生活?我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我要回去......。」
她突然從角落裏站起,往臥室門口走了幾步後又突然轉過身來盯著他:「穆思珩,請你送我回家!」
穆思珩幽幽地跟了過去,道:「我答應你,等你病好了就讓你跟果果團聚。」
「不,我現在就要回家!」伊鈿要求強烈
「家?那裏早就不是你的家了,你的家在這裏!」穆思珩邁步走上去,大掌扣住他的肩膀:「你聽清楚了麼?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留在這裏好好治病,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跟果果團聚的。」
伊鈿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雙目漸漸地重新染上淚花,她說:「穆思珩,你為什麼要強留我在這裏?真的是為了報複嗎?」
穆思珩搖頭:「報複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那是為了什麼?愛麼?你別告訴我你現在還是真心愛我的。」
「為什麼不可以?」
「因為......。」伊鈿眨巴了一下雙眼,眼眶內的淚水終於湧了出來:「因為我曾經背叛過你,還跟別的男人兒子啊,你不恨我嗎?不怪我嗎?連我自己都恨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肮髒無恥啊!」
原來她的心裏在意的還有這個,穆思珩自嘲地笑了:「恨啊,怎麼可能不恨?」
「那你為什麼還要留我在這裏?」
「因為我已經恨了五年了,不想再恨了。」穆思珩搖頭:「我們都有犯過錯誤,所以......咱們都陷在過去的陰影裏了。」
見伊鈿只是愣愣地望著她,穆思珩又說:「所以你乖乖在這裏養好病,等你的病徹底好起來了,如果你還是執意要走的話我不會留你。」
穆思珩抬手撫順她蓬亂的發絲,還好,她這次病得沒有以前那麼嚴重。
換成以往,她是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給他機會說話的。
「我想念果果,我不想忘了他。」伊鈿含淚說道。
「我知道,你會見到他的。」穆思珩攬著她走到床前:「先躺下休息一會,平複一下心情,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伊鈿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說些什麼了,心裏對穆思珩的愧疚和對果果的思念緊緊地揪痛著她的心髒,躺到床上的她緊緊地將自己蜷縮在被窩裏,任由淚水染濕了枕巾。
穆思珩越是對她好,她就越覺得心裏愧疚不安,越難受。
她更寧願穆思珩像以前一樣恨她,對她冷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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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伊鈿睡著後,穆思珩才轉身離開她的臥室,來到書房會見律師團。
洪律師將手中的牛皮紙文件袋遞到穆思珩面前,道:「穆總。這是最新收集到的伊小姐虐童證據,你過目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