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鈿留意到穆思珩手中的藥瓶是剛開的,狐疑地問道:「我抽屜裏面那瓶還沒吃完呢,為什麼要換一瓶新的?」
「不為什麼,那瓶剩的不多被我扔掉了。」她越是這樣懵懂無知。穆思珩就越是心疼不已。
在伊美面前,伊鈿始終只能是待宰羔羊一只。
如此純潔美好的她,就讓她繼續生活在單純中吧,何必要讓她知道這麼多的陰謀詭計?
穆思珩上班去了,伊鈿站在門口目送他的車子消失在大門口。
她轉身,看著正在收拾屋子的蓮姐問:「蓮姐,你有沒有看出來穆少心情不好?」
「嗯......是有點。」蓮姐敷衍地點頭,並沒有告訴她穆思珩是因為發現了她的藥被調包,心裏受到很大的打擊。
「是因為恬心的撫養權嗎?」
「我想大概是吧。」蓮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好隨口亂應。
穆思珩要求她別告訴穆思珩藥被調包的事情,所以她不能告訴她實話。
伊鈿輕吸口氣,邁步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
某咖啡廳內,伊恩推開厚重的玻璃門走進去,他抬手示意服務員不用招待自己,環視一眼四周,最終將目光鎖定在角落的那抹身影上。
唇邊綻出一抹淺笑,他就這麼遠遠地看了對方片刻,才邁步走了過去。
「伊大小姐請我喝咖啡,還真是百年一遇呢!」伊恩嘲弄地來到伊鈿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往後一癱,雙腿習慣性地交疊:「我伊小姐約我見面不單純是為了喝咖啡吧?」
伊鈿打量著眼前這位自己一共才見過兩回的男人,今天的他一身休閑裝。少了分嚴肅卻也不見得有多溫和。總之乍眼看上去,她還是會像上回那樣有那麼一點恐懼。
「謝謝伊先生能夠出來見我。」伊鈿感激地低了一下頭。
「說正事吧。」
「伊先生很忙?」伊鈿問,她決定如果是的話她就不打擾了。
「不忙,但我看你挺緊張的,我是為你著想。」他話裏的嘲弄更濃,分明是在故意打趣她。
「謝謝,其實我來是想讓你看點東西。」伊鈿從包包裏面拿出幾張相片推到伊恩面前,伊恩垂眼掃了一眼,是小恬心受傷的照片。
伊恩並沒有拿起來細看,而是抬眸盯著她:「為什麼給我看這個?」
「恬心臉上手上的這些傷都是伊美打的。」伊鈿說:「小恬心真的很可憐,希望你能幫幫她。」
伊恩倏地笑了:「原來這就是你請我喝咖啡的目的,希望我放棄這個案子,伊鈿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可愛呢。」
伊鈿的小臉紅了。
伊恩繼續說:「伊美是我的親妹妹,我沒有理由不幫她而改為幫你對麼?除非......。」
他曖昧地收住話尾,望著她。伊鈿卻立刻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你嫁給我,這樣我就跟你比較親了,也會幫你了。」伊恩的話沒說完,伊鈿的小臉便立刻沉了下來,又羞赧又憤滿地瞪著他。
見她反應如此之大,伊恩又笑了:「逗你的,何必臉紅?」
「伊先生!」伊鈿盯著他道:「恬心是你的親侄女,她一直在經受著伊美的傷害。你不為她著想不幫她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能像現在這樣開得出玩笑?作為一個長期遊走在法律界中的人,難道你連這麼基本的憐憫之心都沒有麼?」
伊恩臉上的表情變了變,笑容也不複存在。
伊鈿接著說:「因為平時見過的案例和見過的可憐人太多,所以麻木了是麼?可恬心是你的親侄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