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鈿笑著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不會的,媽媽會一直陪著你長大。」
「真的嗎?」果果興奮地一再求證。
伊鈿心疼地點頭,都是因為她,果果才會變得這麼不自信的。
好不容易把果果哄睡了,伊鈿起身,走出臥室時左右掃視了一眼四周,然後邁步往最角落的小房走去。
憑著腦海中唯一的記憶,她找到了那間自己住了五年的小房。
那是一間牆壁上到處刻滿著『穆』字的小臥室,因為那時候她精神極不穩定,怕她摔下樓去,蕭恪不敢給她住有露台的大臥室。怕她風濕,也不敢讓她住一樓,而這間小小的臥室便成了她的小天地。
注視著牆壁上一個又一個大小不一的『穆』字,伊鈿很難想象自己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將這間臥室重修裝修麼?」身後響起蕭恪的聲音。
伊鈿稍稍回神,卻並未理睬他。
「因為你喜歡。」蕭恪說。
伊鈿仍然背對著他,淡淡地吐出一句:「我也喜歡我的戒指。」
蕭恪雙手握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然後執起她的右手,將那枚刻有『穆』字的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伊鈿以為他真的把戒指丟掉了,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把戒指還給自己,指間的冰涼瞬間給了她一種安定的感覺,她終於重新擁有了這枚戒指!
那是她和穆思珩的結婚戒指,她這一生都無法割舍的東西,就如同無法割舍那個男人一般。
「我已經叫人把大臥室收拾好了,就在果果的臥室旁邊。」蕭恪捏著她的手指:「我很高興你願意回到這個家來,我會等你愛上我的,不管多久。」
「別等了。」伊鈿將小手從他的掌心抽了回來,淡冷道:「從你設計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應該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你,也不會成為你的女人。我的心我的身體都只願意屬於穆思珩,雖然我無法跟他長相斯守,但我依然不會背叛他。」
蕭恪心裏生疼:「別這樣,小鈿,至少給我一次機會。」
伊鈿搖頭:「我會回來這裏,是為了果果,為了彌補這些年對他缺失的母愛。至於你,你隨時可以娶自己喜歡的女人,我和果果也隨時可以搬出這裏,等到果果長大了,我會徹底離開你的世界。」
「不,我不會娶別的女人。」蕭恪忙道。
「那是你的事情,我的責任是陪伴果果成長。」伊鈿強硬道:「如果不是為了果果能有一個完整的家,我甚至不會踏入這裏一步。」
「你就這麼恨我?」
「是的。」
蕭恪苦澀地笑了一下,連眼底都透著難過。
他就知道不能讓伊鈿恢複記憶的,過去的五年裏雖然跟她不能像正常夫妻那樣生活,但至少她不會如此恨他,不會這樣冷冰冰地對他說話。
她好了,他卻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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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環視了一眼屋子,問道:「伊鈿呢?」
「送果果上學去了。」蕭恪斜斜也靠在沙發上,一副慵懶的樣子。
看著他,安寧突然想起大醉兩天,如今天雖然去了公司卻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穆思珩,唇角不禁掀起一抹譏誚:「詭計得逞了,所以心情大好?」
蕭恪抬眸掃了她一眼:「如果沒什麼事你還是先走吧,我不想小鈿誤會我倆的關系。」
「怎麼?有了伊鈿不用喝悶酒了,也不用朋友關照了?」
「你是想讓我當面感謝你大年夜那天替我收拾了屋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