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沒有?」伊美怪叫:「你就不擔心她發現恬心的秘密嗎?」
沒等她嚷嚷完,蕭恪已經掛上電話。
掛上電話的蕭恪垂眸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果果的小腦袋道:「果果咱們不等了,媽媽可能有事回不來了。」
「可是我想等媽媽回來給我念故事。」果果說。
蕭恪耐心地誘哄道:「爸爸給你念好不好?」
果果勉為其難地點頭,蕭恪拿起桌面上的故事書念了起來,念了幾篇,果果突然又追問起來:「爸爸,媽媽什麼時候才回來啊?」
蕭恪想了想:「有可能明天吧。」
其實他也想知道伊鈿什麼時候才回來,只是......她還會回來麼?
伊鈿最終還是回來了,只不過她回來的時候果果早已入睡。
看著她走進來,蕭恪臉上閃過一抹歡喜,沖她微笑道:「小鈿你回來了,果果一直在吵著要等你回來才肯睡,好不容易才被我給哄睡著了。」
伊鈿沒有回應他特意找出來的話題,而是一步步地走向他,在他面前站定後揚起手掌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打他了,依然不怎麼疼,但卻依然可以讓他心如刀絞。
看來她已經知道了一切......。
這是他今晚想到了所有可能中最壞的一種。
「上次那一巴掌是為我自己打的,這次這巴掌是為我女兒打的,蕭恪,你跟伊美一樣簡直不是人!」伊鈿咬牙怒吼了一句。
不是人,蕭恪自嘲地輕吸口氣,仔細想想他還真不是人。
為了得到她不惜毀了她,糾糾葛葛了這麼多年,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什麼都沒有得到。
「告訴我,你和伊美是什麼時候勾結上的,又是從什麼時候陷害我的?」伊鈿睨著他冷聲質問。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似乎早就沒有了隱瞞的意義和必要,他也不打算再隱瞞了。
他轉身走回客廳內,從吧台上倒了杯溫開水遞到伊鈿面前:「你的嘴唇有點幹,先喝點水。」
「我不要!」伊鈿面無表情地推開他伸過來的杯子,目光緊緊地逼視著他,一心只想等待他口中的真相。。
蕭恪手臂一轉,將杯子放在桌角,道:「其實那次我沒有騙我,我們確實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將你從安寧手中接過來後我本來是要送你回家的,結果你吐了自己一身,我只好就近將你帶回蕭家來了。衣服是傭人阿姨幫你換的,也是她伺候你睡著的。那個時候我正在跟伊美交往,但我倆幾乎沒有真正的感情。後來伊美懷孕了。我倆的都決定打掉這個孩子。就在去醫院的那天,伊美剛好遇到去醫院檢查身體的你,發現你也懷孕了。如是她偷偷把孩子留了下來,等到孩子快生的時候她才重新找到我,要求我配合她換掉你的孩子。那個時候我被你和穆思珩的感情深深刺激到了,一心想把你從他身邊搶走,如是我答應了伊美請求。果果比恬心早出生一些時間,但因為早產個頭長得很小,所以才能瞞過所有人,從你身邊把恬心換走。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伊美抱著恬心對穆思珩糾纏不休,而我利用果果把你關在蕭家。導至你精神出現問題。」
聽著他徐徐道來、比電視劇還要精彩的故事,伊鈿氣得渾身顫抖。
因為孩子不是穆家的種,她被穆家趕出家門,失去愛人失去一切。緊接著又被蕭恪關在蕭宅,如此沉痛的打擊之下,她終於被逼瘋了,這些年來一直都瘋瘋癲癲的。
「你好狠啊......。」她盯著他,終於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對不起,小鈿。」蕭恪低頭歉疚道:「我知道現在這種時候跟你說對不起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想對你說一句,真的很對不起。」
傷害已經造成,說對不起確實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伊鈿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繼續控訴道:「蕭恪,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害的不僅僅是我們這些大人,你還把恬心和果果害慘了你知道麼?我的恬心這些年來一直在遭受著伊美的虐待,還差一點丟了性命。果果呢,這些年一直過著等同於沒有媽媽的生活,最近他好不容易才真正擁有了媽媽,才過得開心點,你讓我怎麼跟他說,我其實不是他的親生媽媽,我還是會離開他的?」
想到恬心這些年來所受的苦,她就心疼極了,想到自己離開後果果那失望的眼神。她同樣心疼極了。
她的磨難都已經過去了,她也可以不追究了,可是果果呢?可憐的果果該怎麼辦?
從一樓到二樓果果的臥室,短短的路程她卻走了許久,腳步太過沉重,每走一步都是是困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