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無聊?」他薄唇淡淡問著。
「我想回家住幾天。」祝棠眼底閃過一絲光亮:「書上說,孕婦如果悶悶不樂。情緒低落,也很容易得產前抑鬱症,而且我想吃媽媽做的菜了。」
理由麼,找的很好,厲沉也不想反駁,他也怕祝棠再生什麼病,於是深邃的眸子掃了眼桌上的湯:「行,可以回去住三天,把湯喝了,去吃飯吧。」
竟沒給她說別的要求了,祝棠極輕的笑了笑,恩了一聲,將碗拿過來喝了精光。之後又依著厲沉,吃了一整碗的粥吃了好些菜。
自從答應了生下孩子,祝棠比起以前乖了很多,厲沉很滿意她的表現,第二日叫亨利准備了許多禮品開車送她回家。
到了樓下,祝棠沒讓他跟著進去:「我媽一定不願意看到你,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亨利將禮品拿過來,祝棠猶豫了下,低聲說:「我說是你拿來的,她不會收的,還是拿回去吧。」
厲沉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絲冷意,沒有強求,只叮囑祝棠:「答應你只回來三天,三天一過,我會來接你,還有陸家承包了容市的所有醫院,我想查一個人很容易。」
他頎長的身軀站在跟前,棱角分明的臉上冷漠又嚴肅,高大凜凜,每一個字都透著毋庸置疑,祝棠低垂著眼眸:「我知道。」
她自小就是同學眼中罪犯的女兒,一直以來都比別人敏感許多,厲沉的話裏含著幾分意思,她不是不明白的。
目送厲沉坐車離開,祝棠才上樓,她沒拿行李。只拎著一個帆布包,李意茹打開門見到她,愣了下。
「你怎麼回來了?」語氣疏離,還是在生著氣的。
「想家了。」祝棠回答的簡短,聲音緩緩,只是末了抬起頭對李意茹笑了下,白皙的臉上漾出一個笑意,李意茹這心才平息了點怒火。
怎麼辦,孩子也留下來了,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女兒,祝延宗又在電話裏千叮嚀萬囑咐了,李意茹雖然疏離,但還如往常給她做飯。
這邊祝棠安頓下來,那頭厲沉終於回家吃飯了。
趕上周末,他又不忙,厲楚怡特意打了電話提前詢問,他應下來,准時准點去了家裏。
自成年之後,他極少回來。
厲楚怡就等在門口,看著車開進來,停在一旁,車門打開,厲沉邁開長腿下來,遠遠的都能感受到他的氣質。
厲家世代經商,到了厲沉這一輩,卻只有他一個男孩,厲沉自然是厲家的重中之重,誰也不敢怠慢。
厲沉卻也爭氣,身上從沒有富家公子的散漫和懈怠,性子又十分的沉穩,冷清,頗有大家風範。
筆挺的走過來,目光觸及厲楚怡,直叫她心髒都偷停了一下,手下意識的攥緊,他生的很好,叫她一直無地自容,十分自卑,一個養女,有什麼資格去談喜歡二字,更何況是愛。
「哥哥。」
第64章 哥哥有喜歡的人了
「恩。」厲沉淡淡搭著話,先一步進了屋,厲楚怡跟在身後,溫婉的說:「我偷閑了,本應這幾天就回公司的,可媽媽想我,非要我再陪她多待幾天。」
沒等厲沉說話,厲母秦林便嗔怪的開口:「你哥哥這六個月沒你幫忙不也做的很好,你就在家陪陪我,跟你爸爸下下棋,不是挺好的。」
厲楚怡笑了,竟有些撒嬌的意味對厲沉道:「你瞧瞧媽媽,根本不想我進步了。」
餐廳裏,厲勳坐首位,厲沉在左手邊,秦林和厲楚怡則在右手邊,因他回來,廚房特意做了他愛吃的。厲楚怡用幹淨的筷子夾了菜到他跟前的碟子裏。
厲沉沒做聲,慢條斯理的吃,卻從未動過那碟子裏的。
厲楚怡眼底有絲落寞,但掩藏的極好,旁人也無從發現,秦林照舊是說說話就能說到厲沉的婚事上。
這倒讓厲勳想起了那個女管家,他聽了祝棠這個名字,就已經派人去查,知道是誰家的,當下就不同意,或許不是不同意,是根本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這些日子我都沒有問你。你和那個女管家,叫祝棠的還在聯系嗎?」厲勳聲音低沉,透著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