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人多的緣故,祝棠的心情還不錯,沒有受到那封郵件影響太多,自然也吃了不少辣。
就好像借由這個辣味,讓自己的其他情緒都被感染,然後變得不那麼重要。
但到底厲沉是擔心她的身體,當她還要吃的時候,厲沉就直接拿開她的筷子,冷著聲音對在場的人說:「你們這麼閑,還不走?」
邢釗薄唇淡淡勾起一股弧度,牽起林菲的手起身:「時間不早,我們先走。」
厲沉恩了一聲。再看向陸沂南,這貨竟然還在吃,而且一面吃一面說:「哎呀,你們家這個廚師做的好好吃,我待會兒要去感謝一下,順便請他做我們家的廚師,我家那個廚師真是……」
「夠了沒有。」厲沉一臉不耐的敲了下桌面,邢釗上去給陸沂南腦袋來了一個,他疼的撂下筷子,瞪了眼他,又看著厲沉吐槽:「瞧你那樣子,人祝棠都沒說什麼呢,你急的跟什麼似的,懷孕呢,什麼都幹不了,我吃會兒飯怎麼了,還不是你叫我們過來的,這會兒又趕我們走。」
祝棠始終沒有開口,不過聽了陸沂南的話卻淡淡的笑了笑,厲沉還想說什麼,被她攔住,笑著看向陸沂南,卻莫名的有種壓迫,只聽她輕輕道:「那你先吃著,我出去散步,懷孕了,吃多一點都嫌撐呢。」
一直在一旁沒有開口的厲楚怡聽到祝棠的話,不輕不重的開口:「是啊,祝棠現在金貴著,沂南你就別鬧了,趕明我請你去吃飯。」
其實陸沂南不過是開個玩笑,他也沒有說誰的意思,這麼多年他都這麼說話過來的,誰知道這話到了厲楚怡那裏就變了味道。
厲沉臉色霎時間變得不好,祝棠是不是金貴,誰都看的出來,誰也都看得出來厲沉對祝棠的態度。
還用得著厲楚怡說嗎?
陸沂南也不笨,當下蹙了下眉頭,悶聲道:「外出走走可以,也別時間長了,我先走了。」
祝棠始終笑著:「好,我知道了,陸醫生。」
厲楚怡看到大家的臉色都不是那麼好,緊咬了下雙唇,她每一次都很想去妥善隱藏自己的情緒,可一開口,還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來。
特別是看到祝棠這般不甚在意的樣子。
而且這還不算,真送他們離開時,祝棠竟然還將廚師請出來,叫陸沂南幫忙送一下,自然剩下的事情就是陸沂南會跟剛才說的那樣,請廚師去家裏了。
她這一系列做的不動聲色又恰到好處,挑不出毛病,甚至還在最後哄了陸沂南,讓他高高興興的走了。
祝棠看著車子都開走,才揉了揉眉心,輕聲道:「懶得散步,我回房間休息。」
厲沉也都依著她,吩咐王嫂扶她上樓,自己則還站在原地。
厲楚怡知道。這是有話要說。
「祝棠是我喜歡的女人,若是有機會她會成為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不喜歡她也不要傷害她。」
厲沉的聲音總是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字傳到她的耳朵裏。
厲楚怡抿了下嘴角,眼底染上嫉妒的淚水,委屈又不甘的問:「可是你們沒有機會。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祝棠的媽媽跟爸爸在一起過,單憑這一點,媽媽就永遠不會叫她進了厲家的大門。」
厲沉擰了下眉頭,偏頭看向她,漆黑的雙眸染上戾氣。沉聲道:「進不進厲家大門有那麼重要嗎?我想跟她在一起,從不在意她什麼出身,什麼過去,你也要跟爸媽一樣迂腐?楚怡,以前我沒有軟肋。」
厲沉沉吟了下,警告性的緩緩道:「但現在有了,這是我的底線,你清楚嗎?」
說完話,厲沉轉身利落的上樓。
照例要去祝棠的房間,看她好好的靠坐在床頭看書,厲沉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暖意,祝棠察覺到他的存在,扣下書面,抬起眸子,輕聲道:「你妹妹走了嗎?」
厲沉恩了一聲,她又問:「我明天可以回家嗎?」
「你想去問你媽媽?」厲沉大步走過來,伸出手揉揉她的頭發:「都交給我不行嗎?」
為什麼一定要去主動承受那一切,他厲沉難道不可以去幫她承受和分擔嗎?
祝棠總是這樣,所有心中的疑問,都要一個人承擔,一個人默默的做,他也許不明白祝棠真正的心意,是否愛他,是否想和他在一起。
但他明白。祝棠沒有真正的拒絕過他,而且遇到那些問題,總是第一個要去解決,她也在為他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