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沉穩,冷冽,一身凜然,似湖水般深邃的眼眸此時凜冽著,藏著擔心和怒意。
如果祝棠沒事,他會息事寧人,但是。祝棠有事,他不會放過一個對祝棠造成這樣傷害的每一個人,包括他的父母。
他說過,他有底線,那個底線現在就是祝棠。
「厲沉,我疼……」祝棠皺著眉頭。手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緊張又害怕,厲沉將她放到車上,摸了摸她的臉頰:「你還有我,堅持一下我們這就去醫院。」
上了車,車子就如同獵豹一樣飛奔而出。祝棠一直咬緊牙關堅持著,而厲沉則打了電話給陸沂南。
「祝棠肚子疼,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你准備一下。」他此刻聲音雖然沉穩,可是又帶著些許的顫音,說到底他也是擔心的。
他生怕祝棠有點事情,生怕孩子有點事情。
那些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陸沂南在電話那頭噗的一聲,喝進去的水全部吐了出來,大聲道:「怎麼又肚子疼?你快點來,我怕是先兆流產。」
說完話,陸沂南就出了辦公室吩咐護士做好准備,而他也推著病床到了醫院門口等待。
十五分鐘後,祝棠被送到病床上,快速推到手術室。
厲沉始終和她緊緊牽著手,手術室門關上之前,陸沂南看不得他們難舍難分直接將兩個人的手掰開:「行了,先救人。」
手術室燈打開,他閉了閉眼。這是頭一次,厲沉覺得心那麼那麼的重,就像一個千斤頂壓在上面。
他整個人周圍散發著陰鬱的氣場,非常的壓抑,他生平第一次那麼喜歡一個女人,那麼想要跟這個女人有點什麼關系。
他們有了孩子。他很高興也很慶幸,一直小心照顧。
他不希望,一丁點他們受到傷害。
就在他等在手術室外,來回徘徊時,林菲和邢釗也知道消息趕到醫院,看到他那個樣子。林菲原本要罵的話也堪堪停在嘴邊,歎了口氣:「祝棠她從小就能吃苦,這一關肯定也會過去的。」
厲沉沒有吭聲,一直徘徊,不時看一看手術室的燈,那盞燈沒滅,手術就一直沒有結束。
厲楚怡沒有想到祝棠會這麼快出事,當時她正在跟陸沂南打電話,因為祝棠走後,秦林得知她喜歡厲沉,整個人突然萎靡下去,可能是血糖低。
她特意打電話請教陸沂南吃點什麼好。喝點什麼好,兩個人正聊著,他突然說厲沉來電話,再後來她因為擔心厲沉有什麼事,打過去,陸沂南就說是祝棠出事了。
她那顆跌入穀底的心不知怎麼。突然就活分起來,沒有原由的立馬驅車趕來。
到了之後,就看到厲沉站在手術室門外,頎長的身影被燈光拉的好長,微微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整個人情緒十分的壓抑低落。
這不是她看過的厲沉,厲沉也從未把這樣擔憂的神色給過自己。
厲楚怡暗淡了下神色,走過去。
林菲先發現她,立馬站起來攔住她,語氣自然也不好:「你來幹什麼?」
「我來找我哥哥。」厲楚怡推開她的手,林菲卻不讓她過去,反手拽住,畢竟是個片警。伸手自然比她強多了。
「你還想怎麼樣,祝棠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嗎?」林菲不明白,為什麼祝棠那麼好的女人,偏偏要遭遇這些事情。
也許她都不會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她甚至比祝棠還要……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此時。林菲是斷然不會答應,厲楚怡在靠近厲沉一步,這就算她多管閑事了,那也沒有辦法。
厲楚怡擰了下眉頭,瞥了眼一旁悠然看著熱鬧的邢釗:「你女人,你不管管嗎?」
「我管不住。」邢釗淡淡開口。寵溺的看著林菲,林菲哼了一聲,越發用力的抓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