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有可能,也是我爸的了。」厲沉卻出奇的平靜,他在敘述著這個結論,這個他根本沒有想過的結論。
他們有了孩子啊,怎麼可能是兄妹,亂倫嗎?
他深深緩了口氣,彎身握住祝棠的手,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冷靜:「有證據證明,祝棠是我爸的孩子麼?」
「那晚很多人在一起喝酒,我喝了不少,等醒來時,你父親已經離開了,兩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但那時,你父親已經跟我分手。」許是受到厲沉情緒的幹擾,李意茹也難得平靜的敘述。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才是罪魁禍首,她一手將自己的女兒推到這樣不堪的地步,因為她蒙受著屈辱。
她年輕時不諳世事,跟厲勳有過瘋狂的過往,得知懷孕她第一時間打給厲勳,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卻已經冷漠的告訴她,秦林流產了,他對不起秦林,以後不會再跟她來往了,一直到現在,就真的沒再來往過。
她本來已經忘了,已經打算這樣等著祝延宗,過完一生。
可命運的齒輪不知道何時開始偏移,讓她女兒也陷入這無邊的痛苦之中,她若是想的到,以前絕對不會做這些事情。
她想過阻止,想過一切,可她很僥幸,因為那一晚,她不知道自己被誰給玷汙了,祝棠是不是厲勳的孩子,她也不確定,所以她沒有阻止他們在一起。
那麼,厲沉該怎麼辦……
他不會相信,自己會和親生妹妹相戀,甚至有了孩子,她不是自己的妹妹,這一點,他不容許自己有懷疑。
林菲送走李意茹,和邢釗一起離開後,他打了電話給亨利。
「你去一趟厲家,以我的名義要我父親的頭發和指甲,再來醫院找我。」話畢,他掛斷電話。
一個小時後,亨利拿到東西到醫院,厲沉則從枕頭上找到祝棠掉落的頭發,也幫她修剪了指甲。放到袋子裏。
交給亨利:「去做親子鑒定,你親自監督,不要有一點差池。」
亨利不明所以,但也知道出了大事,低著頭沉穩表示:「是的厲總,你放心,我這就去辦。」
他一向雷厲風行,做事幹淨利落,祝棠是不是厲勳的孩子,哪裏需要那麼複雜,他會做這個鑒定,科學會給他想要的答案。
親子鑒定需要一周才能給出結果,這一周。大概是最為漫長的一周了。
厲勳和秦林曾多次叫厲沉回家,但他沒有回去,甚至不接他們打來的電話,公司交給副總打理,他幾乎住在醫院裏。
祝棠醒來後,變得更加不喜歡說話,只是恩啊哦,這樣的說著,他覺得心疼,又不會過分要求。
他理解祝棠的痛苦,但卻無法感同身受。
叫他最為難受的,還是祝棠有意無意的疏遠。
醒來後的第三天,祝棠做了噩夢。驚醒以後哭了好久,厲沉一直將她護在懷中,哄著她,直到她冷靜下來。
她固執的將他推開,將頭偏向一邊,輕聲道:「我沒事了,你,你睡吧。」
「祝棠,我們不會是那種關系。」
他說的篤定,祝棠卻牽動了下唇角,揚頭看著他認真的開口:「萬一是呢?」
萬一是呢,厲沉,萬一是那樣的關系,該怎麼辦呢?
她將手放在小腹上,扯了扯嘴角,苦澀的開口:「他快五個月了。」
「如果我們是兄妹,那這個孩子……」
「祝棠。」厲沉按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向自己:「我們不會是兄妹,二十年前的事情,你媽媽也說不記得當時的情況了,我已經派亨利去做親子鑒定,相信我,不會有那種荒唐的事情發生。」
「我很喜歡你。」祝棠答非所問,彎了下唇角認真的看著他,好像沒有聽他說了什麼,只是自顧說著:「我很喜歡很喜歡你。你為了給我買藥可以跑到村子裏求中醫,也可以為了我起早回家做好早餐給我,也會因為我沒有穿拖鞋而責怪我,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我很幸福,我真的覺得很幸福。」
「祝棠。」厲沉一時語塞,以前他是那個最會說甜言蜜語的,最會逗弄祝棠開心的,可現在他不會了,這樣敘說著的祝棠,叫他更加的心疼,憐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