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就是你說的,都是錢害的。人的**就是填不滿的溝壑。」
「就是,有的人就是莫名其妙的優越感,難道就是因為他有錢嗎?扭曲」
銘撲哧一下笑了。「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而且還是這種語氣。」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說:「你說的很對,人要是 簡單些會更幸福。只是今天的你不像是平常的你。」
我說:「那平常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他說:「平常的你讓人『摸』不透,高貴,深邃。有一種神秘的氣質。喜怒哀樂不表現在臉上,總讓人想猜猜你心裏在想些什麼。」
我說:「我有那麼高深嗎?」
「當然了,你自己沒感覺而已。」
想想剛才我的樣子,好像跟平常真的判若兩人,把平常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盡數摧毀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說:「偶爾發泄一下也挺好,老這麼壓抑也不好。我喜歡你剛才的樣子。」
「哦。」我悶悶的說。
他說:「怎麼了?一下子跟霜打了一樣。」
「沒什麼。就是心情不好。」
他問:「是上次來的那個男孩嗎?」
我說:「不是,我跟他已經分手了。這次這個是我的同學。」
「我覺得上次那個男孩跟你挺般配的,為什麼分手呢?」
我說:「一言難盡。」
「能跟我說說嗎?」
我說你今天不用打掃衛生嗎?
他說:「不用。早上都已經打掃過了。我想聽你的故事。」
我喝了一口酒開始跟他講我跟楊之間的故事。我不知道這個下午我為什麼那麼想跟一個人講述我的故事。這麼長久的壓抑情感讓我感覺喘不過氣來。
我說:「他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懂我的人,我們有共同的愛好和追求。而且自從跟他在一起,我發現別人所說的磨合期,根本就沒有,我們的生活習慣是那麼的接近幾乎相同。社會觀和價值觀也出奇的一致。但因為我是離過婚的,而且呢?」
他說:「也許你說出來對自己好。就當我是空氣好了」。
其實他說的是對的。是我自己想要找個人聆聽。
我說:「我對他只有感動。他為了我做了很多事。」我跟他說了榮進對我的種種好。
他說:「可以理解。」
我說:「因為我缺乏安全感,因為我的年齡,還有因為他對我的愛,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接受他。但我就是這樣一步步把路走成這樣。」
「那你現在困『惑』的事情又是什麼?」他問。
我說:「因為他母親。一個獨自把兒子拉扯大的女人。過過最窮苦的日子,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她害怕另外一個女人來瓜分她的財產她的愛。她害怕再去過那種窮日子。她比我更沒有安全感。所以她排斥我。她認為我是沖著她家的錢去的。一方面是他的兒子,一個愛我愛的無法自拔的男人,一方面是他的媽媽,恨我恨的咬牙切齒的女人。我該何去何從?」
他說:「楊當時也愛你,你為什麼要放棄?」
我說:「楊跟他不一樣。楊沒有結過婚年齡也小。就這兩點已經讓我覺得不敢奢望。但他是我的同學,跟我一樣離過婚。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把金錢考慮進去過。因為我自己有自己的事業。根本不需要來自男人的援助。我覺得愛情就應該很簡單。愛或者不愛。接受或者拒絕。所以我很坦然。但現在,金錢卻成了橫在我們中間的障礙。」我喝了一口酒,說了這麼多的話我覺得口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