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離婚女人的血淚史

鶯兒啼 作品 第 77 頁 / 共 11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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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蓮姐。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她的前夫我見過,是個高大威猛的男人,雖然有些不愛說話,但對她還是很好的,家務都是他做,做飯也做的好。對蓮姐百依百順不說,還在外面做生意掙錢。是很能幹的一個人。

「我也是一時糊塗。但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她繼續說。「我跟前夫離婚以後就去找王俊萌,他嚇的都不敢見我。我在他家樓底下等他,後來終於截住了他,拉著他跟我去b市。我當時的想法很簡單。我只想要跟我愛的人在一起,那怕一無所有,哪怕流離失所。哪怕吃糠咽菜。我願意。只要我們倆能夠在一起,我想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我的想法太簡單了。我從來沒有問過他的想法,我以為他跟我是一樣的。只要我們在一起他就很開心。

在b市我們沒有生活來源,只有我帶去的幾千塊錢。我們躺在賓館裏,吃了睡,睡了吃。然後瘋狂的**。我不去想以後的生活怎麼辦。整整幾天都呆在賓館裏。但他會想,他有時候呆呆的坐著,一言不發。有時候會煩躁,會埋怨我自私,把他帶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們大吵大鬧。過幾分鐘又和好。我去吻他,他把我壓在身下。我們用**來發泄,抵死糾纏。。。。。。

我們僅僅只有十天就花光了所有的錢。最後的那一天,我們只剩下200塊錢。他說他要去找工作。我拿出那200塊錢給他,放進他的衣服兜裏,我覺得他出去找工作一定要花錢。我期待他找到工作,然後我們可以在外面租到房子,這樣慢慢就可以在b市安家落戶。我在賓館裏幸福的等待著。但我等到晚上還沒等到他回來。那時,我根本不相信他會丟下我回去。但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相信,他真的跑回去了。我被賓館的服務員趕出來。一無所有。饑腸轆轆。連車票也沒有錢買。在褲兜裏『摸』了半天『摸』出來10塊錢買了站台票混上了車。躺在座位底下回到了鹹陽。出站的時候我不敢從站門口出去。怕查票的查出來。只好走了很久才從一個鐵路上走了出來。那時我已經3天時間沒有吃任何東西。好不容易才挨到朋友家裏吃了一頓飯。」

那時候我心涼了半截。他居然在知道我沒有錢的情況下扔下我回家去了。我從小沒了父親,20歲的時候母親也得病去世了。身邊連一個親人也沒有。在那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想找個人借錢都沒有。但他竟然就那樣把我扔在那裏跑了回來。。。。。。

回來後,我在朋友家裏睡了一覺就去找他。

第一百零九節

是他的老婆開門,直接一盆水潑到我的臉上。罵我不要臉。但我不走,我要見他,要問他為什麼這樣對我。她老婆一個耳光甩了過來。我不還手,但我執著的還是要見他。是他讓我在同情他以後再一步步讓我愛上他,是他說永遠愛我。是他說,如果有可能就會離婚,跟我結婚。可是在事情出來以後他卻這樣對我。我一定要見到他,問問他,這一切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 對我?可我在他家門口等了一個禮拜也沒等到他。卻等到了他的大舅子。他拽著我的頭發把我拖出去。在街上打我。當時只有人圍觀,沒有人來勸架。他們都在罵我是個無恥的第三者。我那時覺得自己沒有思想。沒有感覺。被他打的渾身是血卻還是要爬向他的家裏。

我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找他問個清楚。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的大舅子跟著我打。後來我被他打暈,有人打了120送我去醫院。他偷偷去醫院幫我交了住院費。卻再不肯見我。他是一個懦夫。在他的心裏,錢還是比我重要。我失去了一切只是為了跟他在一起。我把愛情看的比什麼都重,拋家棄子只是為了能跟他在一起。你知道事情出來以後我兒子怎麼說我嗎?他說「媽媽,你臭不要臉。我沒有你這樣的媽媽。」當時聽見這話我傷心欲絕,但還是毅然決然的去找王俊萌。

我以為我所做的一切他都會看到。會在他那裏得到回報。我以為他會像我愛他一樣愛我。但我錯了。他根本就離不開他的老婆。或者說是他老婆的錢。他最終向金錢妥協。像個小狗一樣回到家裏向她老婆搖尾乞憐。到那個時候我才明白,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我終於明白,不是他的老婆看不起他,是他自己看不起自己,他從來沒有想過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只想靠著老婆一家人生活。離開她,他根本一無所有。毫無生計。

其實離婚以後我一無所有,除了我那間美容院,後來我所有的顧客都知道我的事情,我根本無法再把店開下去。我沒有臉再見那些一直支持我的顧客。只好把店轉讓出去。後來選擇了做產品代理。

我在外面租房子住。冬天的時候冷風從窗戶吹進來。家裏沒有暖氣。我冷的哆嗦。但我硬忍住。心裏的寒冷徹頭徹尾,比氣候更冷。蜷縮在被子裏傷心的流淚。為我自己所犯的錯承擔後果。我想起以前跟前夫和孩子幸福的在家裏看著電視,呆在有暖氣的房間裏的感覺。多麼的幸福溫馨。可這一切都讓我自己打碎了。現在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生活。心裏面一會兒想我的前夫,一會兒痛恨王俊萌。我一直想要再見到他,問問他到底有沒有良心。但從那次以後我就再沒有見過他。他害的我一無所有,無依無靠,到最後卻連人也找不見。我艱難的生活,像個小偷一樣躲起來。害怕別人的指指點點。直到後來我做代理艱難的推銷,慢慢的有了一些錢。生活才好了起來。

這就是我的故事,所以,你說,我前夫會跟我複婚嗎?他的兩個最信任的人一起背叛了他,他怎麼能容忍?

「我一直都不知道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剛離婚那會兒說你離婚是重生。你想去找尋自己認為的所謂的幸福,但卻丟失了原本就抓在手裏的幸福。怪不得後來你失蹤了一年,說在外地做生意,其實你一直都在鹹陽是嗎?我真的不知道那個時候你是怎麼過的。」

她說:「是啊,我一直躲起來生活。怕別人說閑話。」

「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讓我怎麼說得出口。很多的事情讓我覺得沒臉再見熟人。雖然後來慢慢跟人接觸,但從來不提我的那一段經曆。那是一個無法愈合的傷口。至今耿耿於懷。」

「那你後來還找過王俊萌嗎?」

「找過,但一無所獲。他搬家了,搬到哪裏都不知道。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我就像是他的一個用舊了的家具一樣,隨手一扔。因為他,我一度對男人喪失信心。以至於無所適從。直到後來的遊戲人生。他跟我在賓館的一幕幕有時候還是會在我腦子裏閃現。我在他家門口被人打的那一幕也始終揮之不去。我恨他,恨的咬牙切齒。但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東西。我現在慢慢淡化了那種感覺。我後悔了。我想要過一種正常的生活。想好好找一個人生活。卻總是失望。」

我說:「你當初不應該相信他。他是有老婆的男人,而且吃軟飯吃了那麼多年,證明他就不是一個有能力的男人。這樣的人怎麼能相信。他最終只會像金錢妥協。」

她說:「是啊,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在愛上他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理智。一直在自欺欺人的生活。沒有人會比我更慘。但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沒有臉求我前夫跟我複婚。現在只能孤孤單單的生活。天作孽猶可憐,自作孽不可活。我現在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可能就是我的報應吧。」還有我的孩子,雖然他現在會來找我,但我知道在他的心裏一直都會覺得我這個母親是他身上的汙點,擦不掉也躲不開。我想,如果他可以選擇,肯定不會希望有我這樣的母親。我愧對我的孩子。我的存在永遠都是他的恥辱。」

她越說越難過。不住的哭泣。「我從醫院回來就發誓,一輩子不再依靠男人,不再相信男人。但現在年齡越來越大。一切的誓言都被寂寞打敗。但卻總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這就是我的報應。當初從那段痛苦的經曆中走出來,一切恍若隔世。我站在蘇醒的邊緣。開始重新面對自己的人生。審視自己身上的汙點,發現它們是那麼的觸目驚心。連自己都覺得肮髒,不忍面對。我有時候真想得一場病,然後失憶,讓我記不得那段經曆。那是我的恥辱。不堪回首。」

第一百一十節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蓮姐這麼痛苦的哭泣。我一直以為她是個很強勢的女人,我更以為,她的離婚原因只是

因為兩個人的『性』格不和。卻原來有這麼一段不可告人的更加不堪回事的往事。

聽了她的故事,不僅是她在傷心,就連我也陷入到深深地沉思裏。人生不能重來,我們不可能把走過的路重新走一遍,但生活卻依舊殘酷的繼續。很多人都像是掰玉米的狗熊。一路掰一路丟,到最後一無所有。但想回過頭去找,已經過了掰玉米的季節。因此總是遺憾。可是當時在玉米地裏行走的時候卻只想著也許下一個會更好。最後才發現往往錯失的才是最好的。但想要回頭卻不能夠了。

我說:「蓮姐,往前看,後面的路已經走過了,所以不要再糾結那些痛苦的狀態。你要給自己希望。只要有希望才會有活下去的動力。」

她說:「我有時候很絕望,對自己失去信心。一切都離我遠去了。快樂,幸福,天倫之樂。要什麼沒什麼,到現在依然孑然一身。但並不是了無牽掛。這種狀態很痛苦。有時候在深夜裏審視自己。想要就這樣死去。結束這肮髒的靈魂。但卻還是心有不甘。我知道自己會擔心孩子,對孩子懷有深深的愧疚。不敢正視他的眼睛。我把自己推到了懸崖邊。耳邊的風聲呼呼作響。低頭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身後是不能回去的昨天。我既不能改變這種狀態也不能無視它的存在。這就是痛苦的所在。更重要的,所有的狀態我只能一力承擔。不能訴之於口。有句話說的真好,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說的就是我這種人。」

我說,蓮姐,你不要再這樣想,已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只要把握現在。生活會好的。

我不斷的說這些話,因為我除了說這些不知道還能說寫什麼。人的感覺就是感覺,很多的事情過去了,但感覺過不去。我有這方面的經曆。所以我知道別人的勸解根本無用,所以只能說一些無用的安慰的話。

曾經做過的事情和愛過的人,讓我們盲目的做一些認為對的事情,直到碰到頭破血流。碰觸到清醒的邊緣,才明白自己是多麼的愚昧不堪。但後悔已經晚矣。生活以一種嘲笑的姿態呈現在你的面前。讓人進退兩難。難以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