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心滿意足的放下碗,言的手藝越來越精湛了。
顧梓言從書架上抽出一個文件,看見蘇晨俏皮的樣子,不由得微笑,這個樣子還真是難得一見,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她。
蘇晨疑『惑』的打開,掃了一眼便若無其事的合上了。
「你知道?」
蘇晨搖頭:「是料到了。」
「這倒也是。」否則蘇天問何來的鑰匙進這個屋子呢。
「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晨聳聳肩,「他既然願意送給我,那就接受了。」
這不像你的風格。本想說的,可話到了嘴邊顧梓言又咽下了。
蘇晨眼光一閃,狡黠道:「言,我想好了,這房子左邊還有一個小套間嗎?我們把它租出去。」
什麼?顧梓言驚訝的看著蘇晨,「這是叔叔給你……」
蘇晨止住了顧梓言的話,反問道「這房子現在歸誰?」
「自然是你。」
「那我想怎麼做誰又能管我。」
「……」顧梓言啞言,報複,絕對是報複。看著蘇晨難得的『奸』笑,顧梓言突然釋然了。
這樣晨不多見,如果能開心便由著他吧。
說幹就幹。蘇晨連忙到電腦桌前,劈裏啪啦的打起了租房廣告明天把它貼出去。
顧梓言站在沙發邊,搖頭歎息。晨,怎麼變得如此孩子氣。
此後的幾天,蘇晨就窩在家裏,再也沒出過門。奇怪的是,蘇天問也沒再打過電話。
24日,似乎象人的心情一樣,原本明媚的天氣變得黯淡,陰暗,空氣悶熱異常。蘇晨和顧梓言穿著素服來到墓園,滿目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墓地排在一起,人很少,安靜無聲,
蘇晨努力忍住發冷的身子,雙手蜷起自己的手臂,步履艱難的一步一步向前走。
顧梓言也只是沉默的低著頭。
c排21號。停住腳步,蘇晨跪下身子,輕撫碑上年輕蒼白的臉龐,低聲道:「媽,我來了。遲到了整整八年,如今才來,而你會原諒我嗎?」
蘇晨閉上了眼,在心裏輕輕呢喃,想要訴說的千言萬語。
媽媽,我很想你。
恍惚,似看見那恬靜的微笑,熟悉溫暖的面龐。在眼中流轉的淚從眼角滴落,固執留在頰邊。
媽媽,你看我很堅強。我只是流了一滴淚而已,只有一滴。
顧梓言抬頭,依舊看著照片,想從那清澈無痕的照片上找到一絲責備。
可是……什麼都沒有。
「你不怪我嗎?」顧梓言喃喃問道,沒有人任何回答,而她,卻懂了。懂得那答案,懂得無澈靈動眼眸裏的包容與撫慰。
如此。顧梓言緩緩笑了,似放下了心頭千斤重。
無論如何,我會守護你我所珍愛的。我的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