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找套房子。」
顧梓言想起蘇晨的租房廣告,或許可以一舉兩得,不自覺問道:「那你找房子有沒有什麼要求?」
「呃……」季風涵想了想,「不用太大,溫馨就好。」
「我那有一個小套間,不過真的很小。你……」顧梓言看著季風涵,一身名貴的西裝,高級轎車,怎麼看都不像會住那種平民房的人。
季風涵感覺到她的目光,只是笑了一下:「那樣更好,我能住的慣。」
「那你一會隨我看看吧。」
……
顧梓言把購物袋放在茶幾上,倒一杯清茶遞給季風涵,笑盈盈道:「走,我帶你去看房間。」
季風涵喝著茶,看著身邊的女子,心底一閃而過的悸動。
那套房子真的很小,只有四十多平方,但看起來很幹淨,陽光也很足,窗台上放著子梔子花,房中有淡淡的著清香。
說實話季風涵從未住過這麼小的房子,但不可否認,他的確喜歡這個房子,「大概多少錢?」
「恩?你確定要租嗎?」
「恩。」季風涵肯定的點頭。
「八百一個月,水電費自付。」
「好。」季風涵從皮夾中拿出一張金卡遞給顧梓言,「我先租三個月。密碼是:******。」
顧梓言懷疑的看著季風涵,「這麼有錢居然肯住這?」
季風涵微笑的挑眉,「其實我是個落魄的貴公子,但被發配邊疆。別看著卡金貴,其實我也只能付那些錢了。」
「啊……」顧梓言笑笑,對於季風涵的避而不答也不追問。「那你下午搬過來吧。」
「好。」
***
一望無際的海洋,水天接光,蒼茫無闊,波浪一層接一層撲嘯而來,翻湧而起。
蘇天問側頭看著十年未見的女兒,眉宇間越來越像緹惠了,從前便沉默安靜的女兒如今竟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那漠然和倔強卻是從來未變過。
「小晨……我們有很多年沒見了,你過得怎麼樣?」
蘇晨望著遠方,緩慢的勾起唇角,笑意卻未達眼眸,淡淡道:「是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記有個父親了。」
蘇天問的心仿佛被一把刀淩遲而過,劇痛蔓延全身。「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蘇晨冷笑,嘲諷道:「你怎麼會對不起我呢,供我上學,供我吃,甚至還買了套房子送我。我又怎麼會那麼不知好歹呢。」
「小晨……」蘇天問的聲音有些無力。
半晌,「你對不起是媽媽。」蘇晨眼中似有淚,忿忿道:「她生前想見你一面,而你呢,在哪?!死後都化為塵土了,才假惺惺的來看她,有什麼用!」
「我……「
「媽媽病了那麼多年,你除了給他錢,你關心過他嗎?最讓可笑的是你最後才知道她得了心髒病。「
「對不起。「蘇天問低下頭,除了這句話,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蘇晨深呼吸了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憤恨,只是幽幽道:「晚了,一切都晚了。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