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啊?^H小說 」存撓了撓頭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則予並不急於回答而是顧自打開了手中的筆記本電腦。
「不用特地跑到我房裏來玩電腦吧?」存一面問一面犯嘀咕,剛才怎麼就沒有注意到他手裏還拿著電腦。
「剛剛泠打來電話,他說你的手機一直關機沒辦法聯系上你,所以只好讓我來轉告你了。」則予邊說邊熟練地『操』作著電腦,「前幾天沁在學校裏出了點事,泠那邊對你們之間的事似乎也已經有所察覺了。」
「這是泠發來的郵件,你自己看吧。」見存不作聲,則予直接將電腦交到了他手上。
沒有過多的修辭也沒有任何的責備之意,只是簡短地陳述了這幾天以來發生在沁身上的一些事,郵件的內容簡單明了,但其間的每一個字都讓存的心情倍感沉重。
看完了郵件,存什麼也沒說,他默默地合上了電腦將它交還給了則予。
「泠讓你看了郵件後和他聯系。」因為了解存此刻的心情則予便不再多說什麼,徑自起身走出了房間。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屋裏沒有開燈,獨自坐在一片黑暗之中的亓澤存陷入了沉思。
第四十樂章 無法匯集的情思(3)
良久,他『摸』索著抓過了床頭的手機,決定給泠去一個電話。
按住按鍵幾秒鐘後,屏幕的背光燈亮了起來,明明只是那麼微弱的一抹藍『色』,為什麼會讓人有種徹骨寒冷的感覺呢。存正打算點開電話簿,卻發現屏幕上方有個小圖標正在不停地跳動著。是誰留下的信息呢?希望是她,又希望不是她,這種糾結的心情有生以來似乎還是第一次。
「存…」她的聲音在黑暗裏響了起來,柔和中帶點羞怯。
「我是冉沁。」停頓了一下,她接著說道,「那個,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
「只是這段時間存都沒和我聯系,雖^H小說 然我也知道存的工作很忙,不過還是會覺得有些寂寞。」說這段話時她一定是微微皺著眉一臉失落的模樣吧。
也許是有些害羞她立刻轉換了話題:「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使用語音功能呢,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你該不會笑我吧?」說著她自己反倒禁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啊,對了,聽泠說你們的工作快結束了,應該進行得很順利吧?真希望能早點聽到你們的新專輯,我可是『毒『藥』』的忠實歌『迷』呢!」說到這裏她的語氣又回複了往日的活潑,她那張純真的笑臉此刻也清晰地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還有,如果方便的話,回國後能出來見一面嗎?啊,當然了,如果你不是太忙的話。我們的練習室也是隨時歡迎你的!那麼就這樣吧,我先掛電話咯。」錄音中斷了片刻很快又響了起來,「嗚!為什麼一不小心就羅嗦了那麼多啊!哎?還沒有掛斷麼?難道不是按這個鍵結束嗎……」一陣慌『亂』的自言自語後「信息已播放完畢」的提示音終於響了起來。
第四十樂章 無法匯集的情思(4)
真是個率真得無可救『藥』的家夥。聽完了這段毫不掩飾真實心情的純真的流言,亓澤存的心底湧起的不只是感動和溫暖,更多的是無法言語的酸楚。
繼續包裹在這片黑暗之中只會讓自己更痛苦,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他抬手按亮了床頭的台燈。屋子裏頓時亮了起來,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窗外不知何時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霧,夜『色』中的倫敦纏繞著輕紗般的霧藹,被星星點點的『迷』離燈光所點綴著,看起來格外地憂傷。
輕歎了一口氣,對著手機屏幕猶豫了幾秒鐘,他終於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喂…」
「我是亓澤^H小說 存……」
他那略帶憂愁的聲音緩緩地飄散到了窗外無邊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醒來,我做的第一件就是查看手機有沒有收到新的信息,但是令人失望的是直到下午放學,我都沒有收到任何來自存的消息。可以說這一整天我都是在不斷地查看手機,然後不斷地失望中度過的。
晚上的練習室,在泠和汐還沒有到的空閑時光裏,燦拿著課堂上老師布置的選題來詢問我的意見。
「即興演奏嗎?」我想了一下答道,「我覺得福萊的即興曲比較適合你。」【加布裏埃爾‧萊(1845-1924),法國作曲家、管風琴家、鋼琴家以及音樂教育家,被稱為法國的舒曼。《即興曲五首》是他主要的鋼琴作品之一。】
「《即興曲五首》嗎?」燦一面做沉思狀一面說道,「剛才漸說的也是這個,你們還真是意外地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