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放心吧。」老師一面回答一面彎下腰來愛撫地『摸』了『摸』女孩的頭,柔聲對她說道,「今天起你就到我們班上上課了,我是班主任李老師,以後不管有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商量,好嗎?」
有些出乎意料地,女孩就像沒有聽到老師的話一般,不但沒有回答甚至連點一下頭的細微反應都沒有。
「唉,您看,這孩子現在就是這樣,真是叫人不放心啊。」男人既抱歉又無奈地說。
聽了他們的對話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批改試卷的筆,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女孩來。
只見她穿著一襲黑『色』的連衣裙,長長的頭發綁成了兩條三股辮,安靜地垂在胸前。辮尾的兩個白『色』蝴蝶結格外引人注目,這一身過於素雅的打扮似乎是在無聲地向大家講述著她的悲傷。
她的個子不高卻很消瘦,臉頰上沒有這個年紀的孩子應有的那種紅潤。清秀卻蒼白的臉上一雙大眼睛雖美麗卻又有些突兀,烏黑的眼瞳像是兩顆上等的黑珍珠,卻不知為何又缺失了一抹『迷』人的光澤。她那憂傷的眼神在濃密得如同洋娃娃般的長睫『毛』的掩映下越發顯得空洞和『迷』茫了,這個屋子裏的景物確確實實地映照在了她的眼裏,但這一切又似乎都不在她的眼中。她仿佛被一層看不見^H小說 的氣泡包裹了起來,她明明就在這裏,但是任何人都無法真正地碰觸到她。她充滿了哀傷,雖然她什麼都沒有說,但她的哀傷卻早已漫溢了出來……
特別的樂章 之 致愛麗絲(3)
自從第一次見到她後,我就再也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我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麼,或許是她的哀傷深深地感染了我。
「淩漸,你在看什麼?」剛從洗手間裏出來的盧浩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也許是樓下排隊的人實在太多,繼我之後又有幾個男生來到了二樓。
「沒什麼。」我急忙將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了^H小說 。
「真的沒什麼嗎?」說著他便朝d班的教室裏張望了一番,很快就發現了我剛才的目光焦點。
「噢!你在看她吧?」他曖昧地笑了起來,對我說道,「她叫冉沁,雖然長得還蠻漂亮的,不過卻是個怪人。聽說她從來不和別人說話,而且一上音樂課就會哭,搞得老師也拿她沒辦法了,只好允許她今後都不用去上音樂課了。」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雖然不在一個班上,也難得有機會見面,但自從第一次見面以來,我都不由自主地在關注著她。每當她從教室門外經過時,我都會忍不住偷偷地看上一眼她的背影。
「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盧浩壓低了聲音附在我耳邊說道,「其實我們班的張茉對你有意思哦,說起來張茉也滿可愛的,而且怎麼也比這種連話都不說一句的怪人好吧。」
「你想太多了吧。」真是的!最近男生和女生之間只要彼此多說上幾句話就會被傳言是男女朋友,搞得大家都神經兮兮的。而且就算是不開口說話,不能上音樂課也不用一口一個「怪人」地叫人家吧。聽了盧浩的話我不禁暗自生起了氣來,於是我決意不再理會他,顧自轉身下樓去了。
特別的樂章 之 致愛麗絲(4)
雖然我不太清楚自己對那個叫冉沁的女孩的這種關注究竟是不是喜歡,但是我很希望自己能夠幫到她。我時常想象,她那雙美麗的眼睛裏要是充滿了笑意會是什麼樣子,要是她能輕啟雙唇,傳出來的又會是怎樣悅耳的聲音。但我又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幫助她,我對她的哀傷毫不知情,而她則甚至很可能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
「漸,你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學校裏發生了什麼事嗎?」我回過神來,發現哥哥正托著下巴好奇地盯著我看。
我忙扭過了臉去,回答道^H小說 :「沒什麼。」
「是嗎?」哥哥有點不放心地問,「真的沒什麼事嗎?」
「小鬼頭!你一定有什麼事,別想瞞過我們!」坐在一旁的汐站了起來,走到我身後,一把捏住了我的臉頰開始『逼』問。
忘了向大家介紹,坐在我左邊的這位是比我大四歲的哥哥淩晨。正肆無忌憚地捏著我的臉的這個家夥叫做李珞汐,而坐在我對面,比較沉默的這位是申泠。他們兩位都是我哥哥的朋友,這三個人目前都是高中一年級的學生。像現在這樣,他們經常會在放學後來我家,聚集在我哥哥的房間裏談一些有的沒有的,時間長了我也就自然而然地和他們混熟了。
特別的樂章 之 致愛麗絲(5)
「到底是什麼事?快說!不然我就一直對你『用刑』!」汐一面用力拉扯著我可憐的臉頰一面『逼』問道。
「好了好了!別捏了!疼死了,我說還不行^H小說 嗎?!」實在受不了這樣的拷問方式,我只好大喊投降。
「好吧,既然這樣就先放過你了,快說吧。」汐終於停止了對我的「虐待」坐回到了椅子上,哥哥和泠也饒有興致地望著我,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其實,我們學校有一個女孩,她看起來總是很孤獨很傷心的樣子。」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出了這個埋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每次看到她的時候,我都很想讓她變得開心一點,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沒想到我的話一落,原本安靜的屋子裏立刻就炸開了鍋。
「女孩?!什麼樣的女孩?多大?漂亮嗎?」汐第一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急切地追問道。
「是不是你們班上的同學?我見過嗎?」哥哥也顯得萬分好奇。
就連平時最不會起哄的泠也一面用無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孩?」
眼看著氣氛突然變得如此熱烈,無法掌控局面的我此時已然是騎虎難下了。無奈之下,我只得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知道的一些情況都告訴了大家。聽完了我的敘述,大家又紛紛陷入了沉默,仿佛是她身上那種無法碰觸到的哀傷通過我的描述在無形中已經感染了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