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退下吧。」
皇甫翼握緊了雙拳,打在了最近的硯台上,硯台黑『色』墨汁碎了一地,苦寒苦寒的樣子甚是難看。手掌被割傷留下的血跡滴滴噠噠地留在案板上,皇甫翼如同一只受傷的狼。
單我永遠看不見。
第二十二回 不安
明紅『色』的後袍諷刺著我的不安穩,我端坐在皇甫翼下首位,兩邊坐著惠妃和新上位的卓妃。惠妃穿著一件符合年紀的墨荷緞子,卓妃橙紅胭脂彰顯新的貴重厚愛。
今日是安排雪國君山王選公主的日子,這的風俗不同前朝,是皇甫翼特地安排著。千裏迢迢前來和親的君山王會有兩位待選公主以供選擇,以示皇甫翼的別樣尊敬。
公主必然金貴,但與帝國王者的萬裏江山比起來遜『色』不少,到來的兩位公主一位是先皇後的靜宸長公主,僅十一,是皇甫翼最大的孩子。另一位是先帝最小的公主,生母只是位卑微的宮女,封號是嘉國公主,歲月姣好,年芳十五。
我是靜宸的嫡母,想她僅僅十一,瘦弱(色色小說 的肩膀還在微微發抖,五官都未長開,皇甫翼對親生骨肉如此殘忍,我眉心緊揪。
卓妃娘娘抿嘴笑道,「兩位公主都是豆蔻年華,破瓜正當時,不知君山王看中哪位公主。」
拓跋君起身謝禮,「崇帝為本王准備的公主自是人中龍鳳,端莊賢淑,只是本王自認風流而不強人所難,本王想問兩位公主自己的意思。」
「背井離鄉,迢迢千裏,從此再不見親人故土,的確難為了兩位公主。王爺考慮即是,的確得問了兩位公主自己的意思。」我接話,企圖讓靜宸脫了這苦海,退步說,就算脫不了,至少也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
皇甫翼點了點龍頭,嘴角上揚道,「皇後所說正是孤所想,靜宸、嘉國,你們都自己說說你們心中所想吧。」
我想極了要拓跋君迎娶嘉國公主,私心講來,因我之前未與她有過交往,而她只是先帝庶出公主,就算日後下嫁給大臣將侯,也不會是好出路,至少拓跋君是龍中楚翹,斷不會很委屈了她。
而靜宸長公主日日請安叫我母後,我在病榻之時,她依舊端湯送『藥』,她是嫡出的長公主,我想讓她嫁到自己都城的公子中,有份得之不易的幸福。
我也知,拓跋君娶靜宸長公主的利益對雪國更大,但我只希冀我們以往的點滴交情能讓他給靜宸一個出路。眾所皆知,和親公主幾乎沒有一個有好歸宿。
我只聽嘉國公主應聲答道,「臣妹願聽皇兄安排,為崇國和雪國的千世友好牽線搭橋。」我瞧了一眼她的俏麗,這當真是她的肺腑之言,或是有人背後交待威『逼』。
皇甫翼滿意這個答案,又看了眼自己親女,靜宸向來是個沒主意的女孩,見到父皇『露』出威嚴,她唯唯偌偌道,「靜宸聽父皇安排。」
我的心墜了,靜宸死定了,皇甫翼一定要她去雪國和親。
第二十三回 心絞
沒想拓跋君像猜透了我的心思,雄厚的嗓音說道,「崇帝厚愛,兩位公主都很出類拔萃。又千萬柔情,本王不禁心中竊喜,只是本王更中意嘉國公主作(色色小說 本王的王妃。」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拓跋君內心歎道,「今世錯過你是我最大的憾事,至少能讓你不再為你嫡女擔憂,也算我還你一份情。」
皇甫翼故意裝作沒看見發生的一切,道,「如此甚好,孤本就屬意嘉國公主當你王妃。不過孤昨日收到你父皇寄來的國書,他求娶孤的公主作他的繼後,孤同意了。既然如此,靜宸就去做雪國的皇後,嘉國當你的王妃,也算符合她們各自的身份。」
想不到的結局,我幾乎滑倒到我的椅子上,難以置信地失去往日的靜沉。
拓跋君一言不發。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皇甫翼竟然要自己的十一歲幼女嫁給將近五十的老頭。我喘不過氣來。
久久回神的靜宸長公主哇——的一聲痛苦出來。
我沒有自己的親生骨肉,這割肉般的苦楚又豈是外人知曉。
尚且一試,這日子且看著要入夏了,鬱悶著打不開。我在小廚房內磨煮了綠沙西瓜柳,幾個時辰的努力盡且去皇甫翼面前求情。
我明知不可能,但我不忍拒絕靜宸的綿綿淚珠,她怕極了,甚至不知自己的出路,沒頭沒腦問我一句,「母後,生不如死是什麼滋味?」
皇甫翼見到我來,並不意外,他繼續批閱他的奏折,如小山般的奏折批完,我的綠沙西瓜柳早早已經化了。
他問,「皇後有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