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成皇後傳

南宮藍 作品 第 23 頁 / 共 11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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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入戲

正中躺在錦床中央,雙側膝蓋挺著瑟瑟發抖,本仗著年輕以為恢複得快,第三日我就在無人時起身下地,幾乎翻到在妗子編毯上,一對出乎意料的大手抱起我的嬌柔,是皇甫翼幹勁分明的俊臉,他嬉笑道,「水兒,是孤不好,這幾日忙著雪國和親的事,來晚了。」他只字未提到臨國夫人對我用刑之事。

我也不會這般自不量力去估量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他願表面待我情深,我自然虛以假意道,「陛下來看臣妾是臣妾的福氣,豈敢埋怨陛下。只是靜宸已走了一月有餘,怎又提雪國和親作何?」

他緊緊眉頭又松開,淡定言道,「孤送了兩個公主去雪國和親,大國之道應禮尚往來之禮,雪國也送來媛姬公主和親。」後思了一會又補充道,「媛姬是拓跋君的同母妹妹。」

我自艾道,又是個可憐之人,世人皆認,帝女公主尊貴,卻自古以來,幾乎都是帝王安撫敵人的慰問品,江山締造的犧牲物,幾乎沒人逃得過自己命數。

父母空想女,女亦倍思親,命裏如(色色小說 此可奈何,自歎人生皆有定。

皇甫翼與先帝不同,他的妃嬪都是出身世家,身份貴重。先帝爺恰好相反,他的妃嬪只論才貌,若獲聖心,市井之女一樣可以成為貴妃。在除去惠妃以及簡家之後,皇甫翼的下個目標是誰,我從不敢去猜想。他心機之深,又與天俱來的帝王霸氣,高處不勝寒的君臨天下。

後宮中,冷嫣傲氣,從來不肯主動承歡,撩嬪嫵媚聲優,君心鐘愛,卓妃跋扈,卻是目前宮中頭一個寵妃。再來個雪國公主,依地位而言,想必也是封妃。後宮女人戲熱鬧紛呈,永不謝幕。

皇甫翼見我沉思,「水兒是在吃醋麼,孤很喜歡。」一向這種肉麻話都讓我立刻清晰,我忙忙解釋,「陛下喜得新人,公主嬌貴,必是個美嬌娘,必會為陛下延綿子嗣。臣妾替陛下歡喜不已。」

見我誠誠懇懇,他卻反而怒道,捏住我的下巴,「孤的皇後真是大方,與人分享夫君都是這般大度。」

自然如此,你只是我名義上的丈夫,並不是我心中認定的丈夫。你立我為後,是保住皇太子,你寵幸我,是我年輕貌美。

「若有天,妾的青絲變白,眼角有紋,皮膚枯黃,陛下還會寵著臣妾,永遠不會拋棄臣妾。」這是我心底真心一問,大概是觸動到他了,他松手,久久吐出四字,「永遠不會。」

雖不信男兒的薄情誓言,依然我胸口一暖,臉緊貼在他懷中,這刻我倆都入戲了。

第四十回 新寵

他見我嫣然一笑,不由自主道,「媛姬公主三日之後就要到都城了,孤盼望皇後你能多包容,還望孤的水兒善解人意。」他笑著望我,我回到,「臣妾不敢,不過臣妾有事想懇請陛下。」

「水兒是孤的至寶,孤必然應允。」他再次信誓旦旦。

「臣妾知道自己是皇後,有皇後該穿的明黃、正紅兩種『色』調,可臣妾往日素喜其它顏『色』。」我瞧著他看,不喜招搖的宣示尊貴地位,方能保住我一條微薄的『性』命。

皇甫翼想了會,點頭道,「也是,水兒你是花般的年紀,該多穿些嫩粉鵝黃,這樣吧,在不重要的場合,隨你心意穿衣即是。」我趕忙謝恩。

皇甫翼又在我這用過午膳離去。

雪國的嫁妝厚豐磅礴,延綿三裏地,看來是故意顯示其國力在我大崇之上,當雪國公主噔噔行走出現在大殿中時,我斜睨著皇甫翼的輪廓,他的嘴角帶著男人看女人的探究狂喜。

肌膚若冰雪,冷侵如月的絕世美貌女子,與君山王拓跋君的神情面目有幾分神似,其容貌之出眾令六宮粉黛失去了顏『色』,身旁的卓妃簡氏直接剁了腳板,我不自主地去觀察撩嬪段氏,她的眉中似乎有無盡的情殤,絲毫掩飾不住綿綿不絕的情意。

我仿若得知,那是女子對待情郎的深情款款,不似我般,只要保住後位『性』命,不似卓妃般,一切所求寵愛恩賜,(色色小說 更不似嫣嬪,永遠漠不關己,可她的癡心在這後宮女人堆中必是錯付。

一切如我先前所想,皇甫翼封媛姬公主為皇貴妃,形同副後。皇貴妃喜愛腳腕鎖鈴,所到之處都是覓覓多見的新聲。

皇帝下朝之後,每每與皇貴妃在花園深處嬉戲喝酒對詩,一樣的天皇貴胄,一樣的天高心段,他們仿佛在對方身上找到融進自己身體的一刻。

夜宿皇貴妃的花影宮成了皇甫翼的家常便飯,宮名也是不拘一格的不俗氣。翩翩見我不急不躁地泡花粉洗手,為我著急,「娘娘,這回陛下該不會是動情了吧。」

書中有雲,花粉的香氣要想沁人心田,要渡己者心靜無旁鶩,我發覺自從我進宮後,不自主地繳入宮中紛爭,再無聽到方丈的箴言告誡。

翩翩在那繪聲繪『色』道,「皇貴妃對臨國夫人無禮,怒罵其不過是個低賤奴才,仗著給皇帝幼時吃過幾口『奶』就越發著不認得自己的出身了,氣得臨國夫人臥病在床。」我奇道,「陛下難道不管麼。」

翩翩轉著小手指道,「陛下從那會子娘娘被臨國夫人懲罰後,陛下就再無給夫人請安過了。」其中原委,我不得其解。

第四十一回 求救

午休後,我精神大好,繼續研究我的花香養生之道。

翩翩遞了盤新貢的番薯琉子在我(色色小說 面前,忍不住道,「娘娘,你怎盡研究這些沒用的窯子,先是窗花貼紙,又有花香聊人。」她提議道,「你可以學些煌舞或者箏曲,陛下都是愛看愛聽的。實在不行,學點醫術養生也是好的。」

我笑笑,「歌喉舞蹈皆是用來吸引皇帝的手段,本宮覺得本宮處在這後位的原因正是本宮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會。若是學了,豈不是讓人有口實說我『惑』主奪寵。至於醫術嘛,本宮嫌它太過繁雜枯燥,本宮有太醫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