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多看了她兩眼,到外面打電話去了,沐芒芒躺在床上隱隱約約的聽著:「……我跟你說啊,你還別不信,你那個前女友現在可在我這兒躺著呢……」
前女友,是說她嗎?她只能是一個人的前女友,那就是秦然,可是五年前他就走了,在她決定嫁給霍以旋之後,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馬行遠講完電話見沐芒芒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略帶嘲諷道:「看來是真不認識我了,都說你嫁入豪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還真是這樣啊,也是啊,你連秦然那種大帥哥都可以說甩就甩,更不要提我們這種小蝦米了……」
秦然……沐芒芒因為這兩個字猛然一驚,就這樣瞪著眼前的醫生,隱隱約約,她好象想起這個人了,秦然五年前新創立的救援公司這個人是合夥人,叫什麼行遠……
馬行遠!
看到沐芒芒吃驚的表情,馬行遠拉了張椅子坐到她邊上:「想起我來了?怎麼豪門太太放著好好的燕窩鮑魚不吃,改減肥,餓成低血糖?嘖嘖嘖,你那個丈夫風流成性,得想著法留住他的心吧?可你再瘦再漂亮也比不上外面鶯鶯燕燕的狂轟亂炸呀,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秦然多好,寵你寵成那樣,結果呢,你非要貪慕虛榮,嫁入豪門。怎麼樣豪門太太不好當吧,你可千萬不要步秦然他媽的後塵,別到時候被趕出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馬行遠喋喋不休的替好友出著怨氣,沐芒芒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羞愧,僵在那兒不吭。
「對了,秦然回來了你知道嗎?也是,被你當垃圾一樣甩掉的人你怎麼可能會在乎……」
秦、秦然……回來了?沐芒芒打了個激靈,在本市?
「他……他什麼時候回來的?」沐芒芒呢喃著問出一連串的問題:「現在在做什麼?」
「你關心嗎?」馬行遠冷笑道。
心知從馬行遠嘴裏問不出什麼,沐芒芒拔掉針頭,掏出身上僅有的錢付了醫藥費。
走出診所沒多遠,一陣暈眩襲來,沐芒芒抱住疼痛的頭,腳下禁不住一軟,有人及時從後面托住她的腰肢,記憶中的嗓音在頭頂低問:「怎麼了?還好嗎?」
真的……是秦然?!!!
「……」沐芒芒蠕動嘴唇半天沒發出一個音,她曾想過也許有一天兩個人會在大街上偶遇的畫面,不曾想會是這種情況。
遇上曾經被她傷害過的人,既愧疚又難堪。
他過的好嗎?這些年他跑哪兒去了?不是說他離開本市了嗎?怎麼又出現在這兒?他現在在做什麼?
是她害了他,曾經的他是個天之驕子,有大好的前程,是她的錯……
沐芒芒頭腦裏冒出一大堆問題不敢問,忍不住淚眼婆娑的偷偷打量他,五年了他好象變了,又好象沒變。
沒變的是鬢角仍舊修剪整齊,五官更顯俊挺。變了的是他的氣質,從青澀翩翩的少年變成了現在十足的男人味,隨意挽起的衣袖露出結實緊致的手臂肌肉,他的膚色也變了,變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視線落在他手腕上的名表上,國際一線奢侈品牌,幾乎能抵得上一輛跑車,看來他過的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糟糕,這令她心頭舒服了一些。
沐芒芒難為情的想推開他的手,滾燙的小手卻被他反握住,幹燥的掌心撫上她的額頭:「芒芒,你在發燒。」
這一聲「芒芒」如一根線一點點拉起了屬於兩個人的回憶,沐芒芒扯了扯嘴唇,嘴硬道:「我沒事……低血糖……可能是餓的……」
「餓?據我所知霍家還沒窮到沒飯吃的地步。」
沐芒芒撫著昏沉沉的腦袋,頭疼的厲害,分不清他這話是諷刺還是玩笑,依稀記得這附近好象有家酒店,舔了舔唇開口:「對了,那個……能不能借我點錢,我出門只帶了手機,忘了帶錢,我想……」
秦然默默注視了她幾秒,陰冷的火苗從眸底一閃而逝,大約看出她的想法,扶著她往對面的酒店走:「我沒有現金,只有卡。」
哦,好吧,她總不能問他借銀行卡吧,她與他還沒親密到問密碼的程度。
用秦然的身份證和卡辦了入住手續,秦然扶她到房間,又打電話到服務台讓服務生送感冒藥過來。
看著沐芒芒吞下藥,他才離開。
從頭到尾兩個人沒有交談,沐芒芒昏昏沉沉的躺著,看著他的身影在房間裏晃啊晃,直到他最後一句:「你好好養病,我走了。」
他的聲音一如五年前他們交往的時候那樣好聽,他是A大公認的校草,卻偏偏不從眾多的優秀追求者中挑,只看上了不起眼的她,他熱烈追求她,捧她在掌心,他經常會寵溺的捧住她的小臉,一邊啄她的小嘴一邊迷戀的呢喃她名字:「芒芒,芒芒……怎麼辦,我愛不夠你,離開你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只有看到你,我的世界才有了色彩,才有了生機活力……芒芒,等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想想那時候真像馬行遠說的,秦然呵護她如同心肝寶貝,可是她卻那樣傷他。
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那段快樂的時光,回不到那段毫無雜質的美好感情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