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成皇後傳

南宮藍 作品 第 49 頁 / 共 11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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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唇做出形狀,笑意道,『本宮沒有本錢呀!』

又聽嫣嬪隆聲合和道,「心妃果然與陛下心心相印,陛下所想所念,都是心妃心中直接所感所發,不簡單呀。」諷刺著心妃變天卡不出一句整句的話來。

拓跋寶兒道,「自然,她的名諱不就是『心』麼?」

「你看,陛下的頭又要痛了,這麼多不可得罪的妃嬪過招,你說他今夜要上哪去?」我拉過翩翩,有著一絲嘲笑言道。

皇甫翼突然站起身來言說,「按祖宗規矩,今夜孤必需到北寧宮去,皇後,一起走吧。」他牽著我流汗的小手,數不清的嬪妃們用毒辣的目光幾乎要『射』死我。

夜晚的寧靜,他抱緊我,不讓我扭頭見他的表情,他說,「孤一直懷疑自己是否是母親親生的,因為她從來只是牽著皇弟的手,從來只是慈愛著抱著皇弟的身子,孤稍微靠近她,她就『露』出嫌惡的表情。」

幾近十五年的生死離別,皇(色色小說 甫翼與母親的心結從未有打開的跡象,而且注定這輩子只是枷鎖。

我想著楚南王今夜一定又是在哪孤苦一人的澆酒,趁著皇甫翼深夜離開北寧宮去處理前朝的事物,我只身來到書齋。

「叔王,酒多傷身。」見著這個終日沉浸在過去的忘年知己,我不忍捏起他溫潤的大手,給他溫煦的紗燈明光,就如他待我一般。

他笑笑,「膩兒,要是我當年不與甜兒負氣,想來女兒也有你這般的年歲了。」

「叔王,那位覓甜公主哪怕死了,也是幸福的離去,離別時一定有著甜甜的美意。你瞧著,身邊的有些人哪怕是活著的,也比死更加痛苦。」皇甫定一次次毫無保留的解救我、勸導我,要不是宮規在那,缺失父愛的我早就視皇甫定為父親了。

「咱們的膩兒長大了,倒能反過來勸慰我了。」他抬頭望著圓圓明月,叫道,「風沙、權勢、冰雪、憂懼、恐懼,我皇甫定過了四十還是一無所得。老天爺,榴火照眼,你還要怎麼懲罰我,我不怕你,我就是要和天鬥。」

說實話,楚南王的話語大半我沒聽懂,只當是醉酒後的風言。

「膩兒,要哪天我不在了,這些書都留給你,這裏的書是我用了接近三十年的功夫從天下網羅而來,是我難得的東西,我只想把它們送給珍愛它們之人。」楚南王不顧我答是否,他又拿起酒來灌醉自己。

回去後,皇甫翼緊跟著我入北寧宮。

他問道,「莫不是水兒又讀一些傷感的帝妃戀呐。」

「等到你整個屬於我的時候,我就一刻也離不開你的眼睛了。」我說著真摯,皇甫翼的眼光也閃出別樣的異動,我笑曰,「臣妾是在臆想夏桀對妹喜說過的話。」

「水兒從哪裏學來這些春宮圖裏的典故,不過孤喜歡。」這深冷的月夜,我稟賦嬌弱,實在禁不起皇甫翼的索取,不過卻更大地享受生命的樂趣。

另一個人的注視或微笑會使我的整個身心顫動,嘗到女人的滋味。

第八十一回

萱兒跪在地板上苦苦地哀求,「皇後娘娘,奴婢求求你了,去求聖上放馮才人出暖宮吧。只有您能救她了,她奄奄一息,大概活不長了。」萱兒的焦急是為至親至愛才有的表現。

想起自己中毒失子的事,我對萱兒還是心有餘悸,「為何要如此幫她?」

「因為她是他的表妹。」萱兒知道要我出手相救,必定要說實話。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細瞧萱兒的眼圈是紅紅的,想是昨夜熬了一夜,實在無計可施才來找我。

「長信宮的主子怎麼說?」喝下一杯玉美人,苦澀的茶味卻讓我甘之如飴。

「不是奴婢說前主子的壞話,自打奴婢跟了太妃娘娘,就知道她對自己無用的人都是心狠心辣的。馮才人如今半死不活的,聖上不待見,臨國夫人裝不知道,只有娘娘的不忍心才能救她。」萱兒哭得更加慘烈,我的心的確有著一份不忍。

「本宮早已回不到入宮時的心境了,」我直『射』著她的黑眸,厲聲道,「要本宮救人,你先告訴本宮,你有在本宮的『藥』食中下毒麼?」

她猛烈搖著頭,幾乎要碎了,萱兒拽緊我的長裙,「娘娘,奴婢真的從來沒有這樣逆天的想法。況且娘娘想想,娘娘與太妃娘娘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偶爾還能幫襯下她,太妃又豈會命奴婢做出傷害娘娘的事呢?」

她說得字字很倔,那樣子不是裝的,怕連戲子都做不出這等的姿勢,我扶起她靠著我坐,「萱兒,這幾月來你對本宮的照顧無微不至,件件事情本宮心都在感受,是本宮多疑了,向你道歉。」

萱兒『噗通』一聲又跪下了,「娘娘是折煞奴婢了。」

再次來到暖宮,病榻上旁圍著的居然是皇貴妃拓跋寶兒,她見我來,福了福身,「臣妾有事,就不妨礙皇後娘娘探病了。」

萱兒本要拿一張椅子過來,我擺擺手,靠近坐在床沿旁,蘭才人吃力的語意,「皇後娘娘金貴,還是離罪『婦』遠些,免得過了病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