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翼大喜,拍著桌子道,「賞,給孤重重的賞。」
我只聽冷嫣小聲埋怨,「男人有時比孩子還不如,見不得一點慘敗。」
如預期之料,皇甫翼大獲全勝。
第五冰叫道,「讓聖上的舵手到前面來。」
居然是霍萊!他今日伴成了水手,為了得到聖意的賞識,他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你這樣子,不像是土生的水手,你究竟有何法子打贏本首領的。」第五冰的預期落空,自然有些怨恨不解,礙著皇甫翼的面子,不好大發作。
「微臣不過是臨老當和尚——半路出家,只不過這鬥船伎倆是雕蟲小技,練習兩次就足夠了。」霍萊故做的高姿態為皇甫翼掙足了面子,倒是氣得第五冰面紅耳赤。
皇甫翼在盛喜之中,公然說道,「你很不錯,以後就呆在孤身邊做事,可以行走明光殿。」
霍萊答拜謝恩,還瞧著我一眼謝意。
擾人的第五冰終於離開崇宮,走前她留下一袋魚食,只是一句戲言,「本首領的烏龜,皇後娘娘千萬不要養瘦了。」
萱兒一句話應她,「烏龜哪裏看得出胖瘦。」
「若皇後以後來東海島,本首領不勝歡迎。」
「誰家想去自己去,我們才不去呢。」萱兒言道。
見著萱兒的大膽,第五冰也不惱,只是微笑著。
花影宮的香梅來請我去見蘭才人,她的身子骨看上去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她端了碗醇酒,「近些日子天氣轉涼了不少,皇後娘娘過來有段路要吹風,吃些酒吧。」
我自然不推辭,只是從不勝酒力才喝點就有些困倦了,好意問了句,「(色色小說 蘭才人也是複位的正經主子,怎麼身邊一個使喚丫頭也沒有。」
「是臣妾全都打發了她們,遣回了長信宮。」我這才認仔細了,馮蘭蘭的眼圈紅紅的,想來是剛剛在拭淚。馮蘭蘭剛入暖宮時,馮太妃一直為其上下鋪路解困,後來見著沒有辦法再出來,盡然撒手不管了,想來是兩人交惡。
我瞧著她往日裏的懦弱在此時有了堅強的氣息,「永巷中的女人用不著愁苦尋常百姓人家的茶米油鹽,自然無謂著一次次掀起無中生有的風波,你想來見多了,也必然想開了。」
她傻傻著笑著,「原本臣妾以為姑母是臣妾唯一的親人,定然在任何困苦時候都不會拋棄臣妾,可是她一旦發覺臣妾的無用,就毫不猶豫德拋棄臣妾,甚至落井下石。倒是皇後娘娘和皇貴妃娘娘能在雪中送炭,真是難能可貴。」
拓跋寶兒是雪國的細作,外表上一直仗著公主的身份與後宮嬪妃不多往來,卻幫這蘭才人數次,實在令人不解。
想是見我怔住,她會心釋道,「皇貴妃娘娘為兩國和平千裏和親,這份氣魄就很令人佩服,又一直被旁人誤會著高傲不近人情,想來是臣妾愚人有傻福,倒是和皇貴妃有些惺惺相惜。」
我不置可否,「蘭才人休要多想,本宮是六宮之主,見著後宮和睦,是本宮的職責,也是陛下的福祉。」
「娘娘真幸福,」她大概是念想起遠處的情郎,「娘娘大概從未愛過陛下,所以能夠心平氣和地見著陛下寵愛一個個嬌花般的女子。臣妾就做不到了,他今天可曾笑過,他今天可曾吃好飯了,他今天可曾睡足了,都是臣妾時時刻刻在想的。」
我輕咳一聲,打斷她的情思。
她會然曰,「讓娘娘見笑了,臣妾只是一直都在一廂情願。」
我還是坐懷就『亂』,「難道你和靠山王不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
「是一同長大的情分不錯,只是他一直只是好武好兵書,向來的男女之事在他心中都是上輩子的緣分。我以為為他入宮時最好的事情,卻發覺自己錯著很厲害。」她神『色』黯然,癡心錯付。
聽完蘭才人的一人情事,我的心情久久難以舒暢,就一個人來到邂逅亭。
這裏是我落水失子的地方,是我永生夢境中的驚醒,偶爾來坐時,卻意外發現自己能夠得到落葉飛地的寧靜。
第八十四回
誠如古理,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英雄成敗只是個人的事,爭鬥贏輸卻是關系天下蒼生的福祉,此話古語已然說盡,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