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有二百多米,霍氏家族的墓地前已經聚齊了霍家人,宋初塵不疾不徐走過去。
按照長幼有序,沐芒芒站到了第二排的中間位置,穆辰朵今天沒來,霍以旋的位置也空著。
儀式馬上開始了,霍天林拄著拐杖轉身過來,質問她怎麼不見霍以旋。
莫名其妙,霍以旋不是最近和穆辰朵打的火熱嗎,她怎麼可能會知道霍以旋去了哪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回嘴可能會招來非議,沐芒芒按住性子,說了聲:「我知道了,我打電話找找看。」
話音剛落,一張放蕩不羈的臉從山下走來,霍以旋左耳閃著炫目光亮的鑽石耳釘,帶著滿身的酒氣。
礙於霍家眾多族人在,霍天林壓下怒火。
又泡了一夜夜店,難怪霍天林找不到兒子,沐芒芒見怪不怪。
霍以旋快步過來,壓根不理會有多少人在場,把沐芒芒從隊伍裏拉出去,來到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從口袋裏掏出一疊東西甩到沐芒芒臉上:「沐芒芒,你能耐了,你這是在報複我嗎?這個男人是誰?」
滿地是沐芒芒和陌生的男人的「床照」,沐芒芒計上心來,笑了笑:「不認識,隨便找的。」
「你……」霍以旋沒想到她會承認,在他的眼中沐芒芒是個說話輕聲細氣的女人,所以事先他絲毫不擔心她不會接納穆辰朵,頂多爭兩句,鬧兩天就偃旗息鼓,萬萬沒想到她反彈這麼大,這都鬧了多少天了,沒完沒了。再這麼下去,他還怎麼出去見人。她給他戴了一頂碩大的綠帽子,讓他在一幫朋友面前還怎麼抬起頭來。
看到霍以旋氣的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沐芒芒解氣極了,他當初是怎麼對她的,她現在就想怎麼對他。他可以厚顏無恥的把穆辰朵以表妹的名義接到家裏來,公然在她面前偷情,她又有什麼不敢說不敢做的。最好是撕破臉,一刀兩斷。
「霍以旋,既然你想保持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那我們各玩各的好了,互不幹涉!」她火上澆油。
「沐芒芒,你可真是個名副其實的蕩婦。」霍以旋咬牙切齒,一拳砸向樹杆。
他在外面玩大女人肚子,理直氣壯的帶回來,還要她心平氣和的接受,不得有任何情緒和異議。呵呵,這就是霍以旋這些有錢公子哥的邏輯,以自我為中心,認為自己永遠是對的,別人都要圍著他轉,否則就是不合格的妻子,就是讓人唾棄的蕩婦。
「彼此彼此!」沐芒芒發現人厚起臉皮來可以無堅不摧,特別是在渣男面前。
他們的爭吵聲不小,又處在上風,早就稀稀落落的鑽進了眾人的耳朵,瞬間大家開始議論紛紛,說的極難聽。
霍天林面子上掛不住了,怒吼道:「以旋,今天是什麼日子,還不過來!」
第十八章 好一招陰險無比的連環計
霍以旋這時候哪裏還能聽得進別人的聲音,他的眼睛裏只有沐芒芒,只有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底線,使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沐芒芒,你想跟我離婚是嗎?我偏不稱你心意,姓石的牢是坐定了!」霍以旋雷厲風行,立馬掏出手機打電話,聽內容是打給律師的。
「不要……」沐芒芒臉色驟變,奔過去搶手機,霍以旋個子高出她一頭,隨隨便便用長臂一擋她就毫無辦法。
霍以旋電話打完了,泛冷的眼神盯著她,像在看一只待宰羔羊,長腿一邁已經走向了霍家族人。
沐芒芒呆在原地,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半晌後才追了上去,站到位置上,霍天林警告的眼神投過來,沐芒芒不敢說什麼,按耐住亂跳的心,跟著流程開始祭拜。
大約進行了四十多分鐘,儀式完畢,霍家族人紛紛下山,沐芒芒落在最後面,看准了機會拉住霍以旋的衣角,想把他拉到邊上求他放過繼父一家,霍以旋雙目泛著一夜未睡的血絲,根本不給她機會。
「霍以旋,你聽我說……」沐芒芒死死的拉住霍以旋的衣角,霍以旋也是少爺脾氣犯了,執意要下山,拉扯間「呲啦」一聲,霍以旋的襯衣被她扯破。
霍以旋發了狠,臉上揚起一抹暴怒,轉眼把襯衣脫了下輕狂的扔到她臉上:「你要是吧,給你當裹屍布!和你那姓石的一家去死吧!」
襯衣雖輕卻把沐芒芒砸懵了,她拉下蓋在臉上夾著酒氣和女人香水味的破爛衣服,一點點收緊自己的手,她慢慢明白了穆辰朵這一招的高明,從一開始那個論壇的帖子就不是沖她而來,而是霍以旋。
霍以旋不想離婚,穆辰朵可不這麼想,穆辰朵想要霍太太的位置,想要她淨身出戶,要想把她趕出去。穆辰朵那天在場,很清楚能不能成功離婚原因不是她這兒,在霍以旋那兒,霍以旋握著繼父的罪證不肯放手,所以穆辰朵謀劃的這一系列潑髒水的計劃從一開始主要目標就是激怒霍以旋。
霍以旋一怒之下會對付繼父他們,而她沐芒芒絕對會破釜沉舟,想盡一切辦法離婚。
哈,好一招陰險無比的連環計!
沐芒芒深深覺得以前小看穆辰朵了,小小的年紀,城府竟這樣深,手段狠辣,簡直是個可怕之極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