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旋已經陷入癲狂的狀態,手中的刀上沾滿了血,濺的地上牆上到處都是:「你們不都是想讓我死嗎?那我就讓你比我先死,讓你先嘗嘗死亡的滋味……」
血腥味在恐怖的氣氛中蔓延,她衣不遮體,嗚咽著抖個不停:「霍以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殺了我又能怎樣?你一樣要坐牢。」
霍以旋邪肆的笑起來:「我坐牢?可能嗎?你忘了我家最多的是什麼,是錢,錢能通權,權能通天。就算我殺了你,隨便找個山林子一埋,永遠也不會有人敢查到我頭上。」
他說的對,霍家這些年做的肮髒事不少,沒有一件是能擺得上台面的,若是上面沒有人,又怎麼可能一手遮天。
這世上就是有這樣一種人。生來就站在皇宮大殿上,擁有得天獨厚的一切,他不受任何規則的制約,不需要懼怕任何人,向任何人低頭。他可以肆意妄為,不顧後果,正因為如此,他們迷茫,他們孤傲,他們冷血,他們自私冷漠,他們麻木不仁,他們習慣於處在世界的中心,一旦脫離他們的掌控他們會暴跳如雷,手段殘暴之極。
霍以旋就是這樣的人。
她不求能安然脫身,她只求肚子裏的寶寶沒事,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淌,太疼了,真的好疼好疼,身體像有無數個窟窿在往外噴血……
她反複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她這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
沒有人能救得了她,沒有人能救了得她……
怎麼辦,她不想死,她想替寶寶好好活著,她不想死……
隱約間,樓下響起汽車轟鳴聲,刹車劃在地上的刺耳聲音,汽車開關門的聲音,說話聲,爭吵聲,沸騰不已……
宋初塵破門而入的時候,身後還跟著一幫霍家族人:「老六,你這是什麼意思?說好的今天家族會議你說你不來,等我們開完了你來是什麼意思,你……」
「出去!」宋初塵把身後幾個人往外猛力一推,迅速關上臥室的門。
房間裏慘不忍睹,地上血跡斑斑,一個全身是傷的小身影縮在角落裏,她那麼弱小,縮的快沒了人影,而霍以旋像個瘋狂的屠宰手,毫不留情的揮舞著手中寒光閃閃的刀。
「當!」
刀被踢的很遠,霍以旋倒地,不死心又要伸手去抓陷入昏迷的沐芒芒,被宋初塵一個過肩摔,摔出幾丈遠,摔的霍以旋口吐鮮血,當場昏死過去。
沐芒芒太疼了,意識模糊的厲害,快到極限,疼到麻木的膝蓋和腳腕上的繩索被解開還不自知,直到傷痕累累的身體被裹上衣物,有人把她抱起來,她才吃力的微睜開眼。
「別怕,是我。一切都過去了,沒有人再傷害你。」
這個人聲音低低柔柔的,短短的幾個字卻那麼具有安撫作用,她意識一放松,無邊無際的黑暗瞬間將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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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吵,身邊有很多人說話,來來去去的聲音,她醒不過來,如同困在夢魘最深處抽不開身。
朦朦朧朧間,有水滴到她唇間,她貪婪的吸著。
終於,沐芒芒睜開眼睛,剛動了一下,全身的每一寸皮膚如火在燒,疼出了眼淚。
宋初塵坐在床邊,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拿著棉簽:「還要嗎?」
「嗯。」
在經曆過那樣痛苦的經曆之後,尤其是自己衣不遮體被他看到,沐芒芒恥羞極了,閉上眼睛不敢看他,胡亂應了一聲。
沾著棉簽的水一點點浸濕嘴唇,她一口一口的往喉嚨裏吞咽著,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按道理來說應該會餓的,可是她感覺不到饑餓感,有可能被打了營養針。
入眼是白色的世界,說明在醫院裏,手上打著點滴,身上穿著寬大的睡衣,裸在外面兩只手臂纏滿了繃帶,實際上是整個身體幾乎被繃帶覆蓋。
她第一反應是去摸肚子,微涼的聲音傳來:「沒事,孩子還在。」
「謝……」她想說謝謝,卻牽動了身體的傷口,疼的她連連抽氣,那天恐怖的種種湧上心頭,她不願去回想,但身體卻不可抑制的發抖。
她不知道身上有多少道傷口,她只知道從那一刻起她與霍以旋真的就徹底完了,霍以旋那樣瘋狂的在她身上淩辱,已經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
「有照片,有醫生證明,還有證人,你的律師也來過了,霍以旋這次插翅難飛。」宋初塵很小心的往她的嘴唇上擦沾了水的棉簽,一雙沒有波瀾的眼睛裏此刻藏著隱忍的怒氣,可他的聲音卻那麼平靜,沒有一絲波痕,仿佛在聊天氣一般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