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你可真是敢張嘴啊!你出八十萬,那你得分走多少股份啊。這賬你算的夠精的啊。」
老五霍天明跟著說:「可不是嘛,三姐,我們這幾個兄弟手中持有的股份都不一樣,那得看那個人到底是誰,萬一他手上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按照老爺子的遺囑豈不是我們一共才拿到百分之五,按照這麼算下來,你得拿多少才肯出這八十萬?」
「我沒有,我就這麼一說,這不是為了趕緊把是誰給查出來的嗎?」霍之靈爭辯。
這麼多兄弟就霍天林一個人手上股份最少,才百分之十,他是老大,卻拿著最少的股份,這口他憋了幾十年了,早受夠了。指霍天明的鼻子氣乎乎道:「老五,你剛才說誰呢,你不就想說我就是那野男人嗎?你手裏拿著百分之二十還不夠,還眼紅我這點股份是不是啊?你他媽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大哥。」
「大哥,你硬要往自己身上套是不是心虛啊。」
霍天慶大怒。揮拳要揍人:「你找抽是不是……」
霍天明可不怕:「你敢動手試試?大哥我尊敬你我才沒說這些話,你要真這樣我可就實話實說了啊,你要真睡了侄媳婦你就承認,我們兄弟幾個也就沒必要在這裏磨時間,早承認早散場。我這下午還約了人去打牌,你這不耽誤事嘛!」
「老五,你血口噴人!我看是你睡了以旋的媳婦才是真的,你也不看看你每年在外面的那些風流事,你算算你至今睡了幾個有夫之婦。你就好這一口這裏誰不知道。」
霍天明急了,破口大罵:「大哥,你怎麼賊喊捉賊,我看就是你睡了侄媳婦還不承認!我早就看你不對勁了,每次家族聚會就你的眼睛老往她身上轉。你做了不敢承認,還往我身上潑髒水,你想抽走我手中的股份,呸,沒門!」
吵的屋頂快被掀翻,小輩們捂住耳朵,一個個臉上都是不耐煩之色,吵吵吵,每次見面都是吵,什麼時候是個頭。
沐芒芒一臉厭惡的看著這些人,腳步慢慢往後退。
那些深藏在心底的傷疤被這些人以粗言穢語給無情的挖出來,一想到那天就是和這當中的某個老男人發生了那種事,她全身的肌膚都在嘶叫,羞憤的恨不能一頭撞死。
她捂住耳朵不想聽,不想看。目光緊緊盯著腹部,她不希望寶寶聽到這些,她不希望寶寶知道他(她)的父親是這幾張猙獰嘴臉中的一個,她真的不希望……
太多的情緒湧上來,她腳步虛軟,一個沒站穩,跌坐下去,身後人影一閃,有人用強有力的手臂扶起她,將她扶坐到一邊的椅子上。
光線影影綽綽的落在低垂的黑眸裏,如黑曜石般雙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他溫厚的大掌拍在她的肩膀上,透出安撫的氣息,然後直起身,對面一群急赤白臉幾乎要動手的人,不緊不慢的語速說道:「都別爭了,孩子是我的!」
所有聲音瞬間被抽走,大家面面相覷,先回神的是霍天林:「你再說一遍!」
會客廳內湧動著詭異的氣氛,沒人臉上露出高興的表情。
宋初塵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薄薄的唇片蠕動著,一字一頓的緩慢說道:「我說,孩子是我的!」
「老六,怎麼又是你?」霍之靈皺眉,臉上也沒有高興的樣子,反而不耐煩起來:「這兒沒你什麼事,你不要瞎摻和。」
「三姐,這怎麼能叫瞎摻和。」宋初塵不動聲色的笑笑,「你們在查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我來承認是我的。這很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個屁!」霍之靈忍不住爆粗口,這眼看馬上就要揪出野男人是誰了,到時候就能把那個人的一半股份抽出來大家平分,這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怎麼能教人甘心。
他們這個六弟耍起手段來那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在座的大家都領教過宋初塵笑裏藏刀的本事,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今天的醜事鬧的夠久了,兒子被關在看守所裏,兒媳婦被一大群人指指點點逼問肚子裏的野種是誰的,霍天林丟夠了臉面。這時候擺擺手,借機會說道:「行了,行了,今天的事到此為止,都散了!」
「可是……」
還有人憤憤不平想說什麼。霍天林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怒吼:「滾!全部給我滾!滾出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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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趕出來不代表這件事就此平息,霍家幾個兄弟從霍宅出來在門口又是一通大吵。
「老六,不要以為你站出來承認這事就完了,誰不知道你手裏沒股份,不受老爺子遺囑的約束,但不代表我們不會查出來你在幫誰背黑鍋,這事我還就要查到底!」
霍之靈憤憤不平的丟下這句話,鑽進車子裏走了。
宋初塵全程面無表情,扶著沐芒芒坐進自己的車內。低聲對司機說:「開車!」
「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今天不知道該被他們為難成什麼樣子。」沐芒芒低頭用紙巾擦完眼淚,對宋初塵說道。
宋初塵淡淡看她:「一個人單槍匹馬跑出來面對一幫人,你勇氣可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