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穿著服務生工作服的穆辰朵站在她面前時她幾乎沒認出來,穆辰朵臉瘦的都快成錐子,兩眼就特別大,五官看上去讓人非常不舒服。
穆辰朵看到沐芒芒也沒了從前的趾高氣昂,態度冷淡:「我都躲這兒還能被你找到,也算你運氣。」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沐芒芒上下打量著穆辰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被秦然出賣了,他那天在宋氏慶功宴上放視頻前根本沒有通知我。」穆辰朵幹枯的笑了一聲,「是不是很好笑,玩鷹的反被鷹啄了眼。」
沐芒芒沒有笑,其實她應該恨穆辰朵的,恨穆辰朵和秦然聯手置她於死地,可是同為母親。她又很同情穆辰朵,看向穆辰朵幹癟的肚子:「孩子呢?」
「孩子是他的,他一直在騙我,讓我用孩子去騙霍以旋,結果他卻早就在暗裏勾搭上了程允西那個富婆。被我發現後,他就出賣我,要不是我跑的快,我肯定會被霍家人打死。」
沐芒芒雖有所猜測穆辰朵和秦然的關系並不如想象中的那樣牢固,但親耳聽到仍是滿臉驚訝。
「沐芒芒,你不必到我面前來顯示你過的有多好,我知道你現在了不起,能在這麼豪華的包廂請客。」穆辰朵滿臉是嫉妒:「可是你知道這家店的老板是誰嗎?你冥冥之中選了這裏請客,看來是你肚子裏的寶寶來找他(爹)來了。」
「你說什麼?」沐芒芒震驚的抓住穆辰朵幹瘦的手。
「我說你們一家三口很快要團圓了。」穆辰朵有意熬著沐芒芒,一點點一點點的壓低聲音說:「那天我記得餐廳裏沒人,我就把秦然事先給我的一包藥放在了南排第三個位置的水杯裏。」
南排第三個位置,南排第三個位置……
沐芒芒大腦飛速旋轉,霍家族人每次聚餐都有固定的位置,朝東的正位是霍天林的,南排是霍家男長輩們的,按長幼排,那第三個應該就是霍天明的。
霍天明,真的是他!
沐芒芒手腳冰涼,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盡力鎮定的說:「霍家人現在到處在找你,你卻躲在霍天明的店裏,這麼說霍天明知道這件事?」
「那是自然。」穆辰朵得意的抬起下巴:「那天我逃出霍家,我知道我難逃霍家的勢力,索性就找一個靠山。霍天明就是我第一個找的人,他聽說我要把他和你的事捅出去,嚇的不行,一口答應了我所有的要求。所以我躲在這兒,霍家人想破頭也不會想到我會躲在霍天明開的餐廳裏。」
沐芒芒說不出話來,當孩子的父親身份真正落實下來的時候,那些深埋藏的悲憤爭先恐後的從角落裏爬出來,蔓延她的四肢百骸。
這一刻她的第一個條件反射是落荒而逃。
霍天明的妻子,沐芒芒見到過兩次,霍家聚會幾乎不怎麼露臉,那是個非常靦腆和膽小的女人,說話總是細聲細氣,生怕驚擾到別人的樣子。
假如她帶著肚子中的孩子去找霍天明,豈不是成了他們婚姻中的第三者?
是小三毀了她的婚姻,沐芒芒最恨這兩個字,又怎麼肯變成自己最唾棄的那種人。
把自己關在洗手間,沐芒芒趴在馬桶上大吐特吐,晚上沒吃什麼,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雙腳酸軟無力的踩在走廊的地毯上,經過一個樓梯口,有人走了過來:「沐小姐,我們老板請你去一趟。」
這間辦公室的風格完全中式的,清一色紅木彰顯其主人的財力,霍天明坐在紅木沙發裏,手裏擺弄著一套茶具,一手夾著雪茄。
「坐!」
霍天明保養得不錯,將近四十的年紀,看上去頂多三十四五的模樣,在所有霍家兄弟中與宋初塵的年齡最接近。但有一點不同,他的眼神非常犀利,是那種如劍出鞘的鋒芒,刺的人有點無所遁形。
沐芒芒不想被人像獵物這樣上上下下的打量,先開口:「找我有事?」
「剛才聽人說你帶了一些同事在這兒吃飯,你我是一家人,今天的單我替你們免了,不僅今天,以後你帶人過來吃飯都免單。」
「不必了,我和霍以旋不再是夫妻,您與我談不上一家人。」
沐芒芒的不識抬舉使霍天明的臉冷了下來,停下手中的動作說:「你見過穆辰朵了?」
「嗯。」
「她都和你說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