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內,同事們都沒心思工作,沐芒芒一回來大家都用一種惶恐的目光看著她。
「芒芒姐,要不要報警啊?」李雨菲抽噎著問。
「不要。報警沒用。」沐芒芒了解這件事的嚴重性,全國掃了多少黃,清了多少黑勢力,一次都沒動過那些人,足可以說明他們和上頭的牽扯有多深。
沐芒芒整個人都癱掉了,全身無力的躺在沙發上休息,饑腸轆轆。已經兩餐沒吃了,爬起來出去買早餐。
外面的同事見她累成了這樣,問清楚她去幹什麼說要給她跑腿,沐芒芒擺擺手,她想好了到大廳等宋初塵,那樣守株待兔比較快。
大樓外有個早餐點,這時候已經過了早高峰,大多數上班族都到了公司,只剩下一包豆漿一個飯團。
沐芒芒也不將就,付完錢邊走邊吃,先喝豆漿,只喝了一口就看到一輛雷克薩斯遠遠的駛過來。
她顧不得手中的早餐,趕緊蹲到大門口等著。
她又失算了,雷克薩斯停下後車裏人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一小會後Daisy從裏面疾步出來。手裏拿著份文件夾,窗戶降下來,Daisy把文件夾遞進去,一只熨燙妥帖的西服衣袖伸出來,寶石鈕扣在陽光下折射出奢華的光芒。
Daisy雙手放在身前,滿是抱歉的彎腰對裏面的說:「對不起,宋總,是我大意了,害您白跑一趟。」
看上去是宋初塵回來拿文件的,沐芒芒看著那降下一半的窗戶馬上要合上了,本該追上去的,可她雙腿像灌了鉛,沉的根本邁不了步。
Daisy走回來,見到沐芒芒滿臉訝異:「沐小姐。」又看看緩緩開走的雷克薩斯。
車廂裏。江律回頭對低頭看文件的宋初塵說:「宋總,沐小姐……」
「江助理,如果你想讓我遲到你就盡管把車停在這兒。」宋初塵眉眼沒抬,嗓音冷漠。
「對不起,宋總。」江律不敢再幫沐芒芒說話了,手上一打方向盤,車子向前滑去。
車子在空地上劃出弧線。後視鏡裏那個蹲在台階邊上的身影柔弱單薄,心髒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
宋初塵用餘光瞟了一眼,低頭看文件,卻發現上面的字一個個都似乎變了形,心頭有一把火在燒,他把文件啪一聲合上,靠進座椅裏閉目養神。
江律打好方向盤,正准備踩下油門,猛然傳來一陣敲車窗的聲音,一張焦急的臉出現在窗外。
江律沒敢冒然打開車鎖,偷看了一眼後座的大老板,這麼大的動靜老板沉得住氣沒動,他也就打開車鎖,把人放進來。
「謝謝。」沐芒芒厚著臉皮鑽進來。她沒敢和宋初塵平起平坐,識趣的選擇坐副駕駛座,江律卻拼命朝她使眼色,意思是讓她坐後面。
沐芒芒拿手指指自己,再指指後面,意思是我坐後面合適嗎?
江律拼命點頭。
好吧,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沐芒芒硬著頭皮退出去,打開後面的車門,慢吞吞的坐進去。
每往車裏挪動一分她的呼吸就緊一分,生怕閉目養神的男人來一句:誰讓你進來的,滾!
那她就真的生無可戀了。
萬幸,她終於安全的挪進去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拉上車門,車子再次啟動。
這會兒陽光熱烈,被車窗過濾後光線變的柔和,照在他臉上顯得立體而生動,像一副油畫,莫名的想起了那間美式鄉村別墅,想起了這個男人並不那麼可怕,他曾經在她最感到無助的時候給她念過禪語,給她力量站起來。
終於,她鼓起勇氣開口:「宋初塵,我有件事要你幫忙。」
「要?」閉著眼睛的男人陡然睜開雙眼,似笑非笑的扯唇,略帶諷刺的問:「你這是在命令我嗎?」
「不,不是。」沐芒芒感到背脊發涼,本來想好要說什麼,被他這麼一說,頓時緊張起來:「我的意思是請你幫忙。」特意咬重後面四個字。
宋初塵盯著她的黑眸漸漸幽深,突然傾身靠近她,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緊她的下巴:「原來我在你眼中就是個利用工具,要用的時候你才肯低頭,才會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