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芒芒哭著哭著肚子不爭氣的叫起來,響聲回蕩在車廂裏,宋初塵不由沉下聲:「早飯沒吃?」
「嗯。」
「就喝了豆漿?」他的唇裏還留有她口腔裏的豆漿味,那哪是豆漿完全就是一點粉末沖的水,她可是孕婦,早餐怎麼能這麼早早了事。
「嗯。」
宋初塵這下臉徹底黑的像鍋底了,命令江律在前面的巷子口停下。
江律不敢停車,提醒道:「宋總,馬上要到了,錢總已經等了您半個小時,再晚去恐怕這個合作項目就要……」
宋初塵不耐煩道:「讓你停你就停,哪那麼多廢話!姓錢的既然等了半小時,不在於再等上半小時。」
行,老板說什麼就是老板,江律摸摸鼻子,興味的笑起來,不過話說回來,他跟在老板身邊這麼久,老板一向的風格就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鮮少有這樣失控的時候。
所以說啊。還是那句老話,英雄難過美人關。
車子停在巷子口就開不進去了,江律留下來看車,沐芒芒的小手下車後就被宋初塵牽著,沿著石板路往裏面走。
兩邊是高高的,狹窄的牆,白牆黑瓦,很有江南水鄉的意境。
陷在情緒裏還沒拔出來,沐芒芒懵懵懂懂的被宋初塵牽著進了一家民房,院子裏有顆枝葉茂盛的銀杏樹,鬱鬱蔥蔥的舒展著枝蔓,幾乎籠罩住了整個庭院。
就在樹下,擺著幾張桌子,幹淨整潔,旁邊的桌子上都有客人,他們挑了最裏面一張坐下。
宋初塵似乎常來,沒看菜單,熟練的點了幾樣早點。不會就擺上來,是簡樸的農家小菜。
擺在面前的是一碗熬的粘稠的白米粥,小方桌中央擺著一碟鹹菜燉豆腐,豆腐是老豆腐,事先煎過的,白嫩嫩的兩片上泛著焦黃色。一碟涼拌海蜇頭,一碟醋泡花生,還有一碟生煎包。
很樸素的一份早餐,清清淡淡的口感,沐芒芒卻吃的格外滿足,一碗白米粥下肚,意猶未盡的舔舔唇。
「這碗沒動過。」宋初塵一直在看著她吃。這會兒把他自己的粥擺到她面前。
哭了太久,又兩頓飯沒吃,孩子和大人都餓了,沐芒芒也不客氣,端起來呼嚕呼嚕喝起來,當筷子第四次伸向生煎包時。她看了他一眼,筷子縮了回來。
碟子裏只剩下最後一只生煎包了,宋初塵在眼裏,笑著用筷子插進生煎包,咬了一口,意味深長道:「夫人留給我的。我一定吃。」
誰……誰是你夫人啊,沐芒芒心中大叫,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埋頭在碗裏喝的更快了。
結完賬出去,沐芒芒打了好和個飽嗝,宋初塵一面給她拍背順氣,一面摟著她的腰跨過庭院的門檻出去:「以前是太縱容你了,以為你這個當媽的會好好照顧自己,從現在起以後一日三餐要定時吃,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按時完成,聽到了嗎?「
他的手太有存在感,刹時沐芒芒感到腰上似有一只烙鐵。燙的她全身都熱了起來,企圖拉開距離,被他強硬的摟了回去:「不聽話以後要打屁股。」
以為他說說而已,沒想到下一瞬間她屁股上真的被他拍了一記,力氣雖不在,但已經出了巷子,這聲音又清脆,外面人來人往的,頓時好幾個路人都尋聲看過來。
沐芒芒氣呼呼的瞪他,因為有求於他,敢怒不敢言,小臉漲的通紅。眼看又要被他塞到車內,她警惕的問他:「去哪兒?」
「當然是把名份落實了,以免夜長夢多。」他捏捏她的鼻尖,替她打開車門,等她坐進去,他再繞到另一邊。
江律扭動車鑰匙前默念:我是隱形人。我是隱形人……
名份落實?
他是說要去登記?
沐芒芒微微一怔,拉了拉他的衣角說:「能不能先去救學姐,我怕那些人再傷害她。」
「她怎麼了?」宋初塵這時候才開始問。
沐芒芒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宋初塵一聽會所的名字就擰緊眉頭,沉默不語。
她緊張的手心冒汗,生怕他後悔,畢竟夏承川既有後台,又有黑道背景,不是人人敢得罪得起的,更何況宋初塵只是個商人,自古商不與官半,這是常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