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懷著小孩嗎？等小孩生了再說吧！我想也只能這樣了。我想著
想著就睡著了。過了很長時間，我聽到王興說：懶豬，起來了。
我們要回去了。我醒來看看天，原來太陽都下山了，
一連幾天我都是這樣。這一天，我們像往常一樣要開始出發了，
王興的媽媽說：你們那塊地弄玩了嗎？王興說：還草呢？她說：怎麼那樣一
塊地兩個人弄那麼久都沒弄完呢？然後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我。
我嚇得低下了頭，她似乎明白了。她說：今天就讓老四和你一起
去，老三媳『婦』就跟我去另外一塊去弄去。我很害怕地看了看王興。
他不好說什麼他對我說：那你就跟媽媽一塊去。我們來到另外一
地，我不敢再偷懶了。我拼命地挖著，可是這地裏還有很多小石
頭，我挖一下就會發出「哐哐」的聲音，我出多少力石頭就反彈
給我多少力，不一會兒，我的手開始起泡了。她看了看我說：挖
這種地不能太用力，你就用鋤頭的一角試著挖，如果是土，你就
用力挖，如果是石頭你就不要挖了。我照著她說的方 式但還是很
難挖。這時太陽已出來了。如果是和王興在一起我早就跑去睡覺
了，可現在看到一個老人在那裏弄著，我怎麼可能那樣？我看著
她和自已的媽媽一樣，頭發已是花白了，不由得對她很同情。沒
想到她今天興致很高，她竟然說她的故事給我聽，她一邊挖地一
邊說：我是一個苦命的人，小的時候家裏的人都被土匪殺光了。
六十五 婆婆和媽媽的故事
全村就我一個人活著，幸好被一個人救了收養了我。我才活下了，我說：我聽過的故事。她接著說：救我的那個人就是楊芬的外公，他們一家雖然說把我當做親生女兒看，楊芬的媽媽也把我當做親姐姐看，可我還是覺得欠他們很多，所以家裏有什麼活我都搶著去做。好像這樣才對得起他們。我也認識你媽媽，你媽媽也是一個苦命的人，我說：你也認識我媽媽，她說：是同一個村的怎麼會不認識呢？我想她是楊芬媽媽的姐姐，是應該認識媽媽的。她說：你媽媽也是一個苦命的人。我說：是呀！我媽媽的確很苦。她說：你媽媽是被你外公買到a村來的，我驚訝地說：什麼？她說：你不知道嗎？我說：我媽沒跟我們說過。她說：你外公的爸爸是一個地主，聽說家裏有很多錢，後來人們推翻地主，你外公家就開始落沒了。可是你外公在當少爺時就染上了煙癮。家道中落後就開始變買值錢的東西，後來值錢的買光了就買女兒，所以你媽就被買到你們村的張家做丫鬟，他的孫子好像叫張榮，你認識嗎？我說我認識，就在我家下面一點。他家對你媽媽很不好，動不動就是打，罵是平常的事情。你們現在跟他們還有來往嗎？我說：不怎麼來往了，她說：可能是那時候對你媽不好，所以現在不來往了。後來你爸爸用三畝田跟他家換，你媽媽就這樣嫁給你爸爸了。你爸爸脾氣不好。有時還會嫌棄你媽是丫鬟，聽到這裏，我想起媽媽在爸爸面前從是那麼的低三下四，爸爸的話她不敢反對。總是做好一個好媳『婦』的本分。兒子生得少也覺得是自已沒本事。我想到媽媽我不由的難過起來。她說：後來解放了，你媽媽回到她原來的村子，你外公已死了。她認回了弟弟和妹妹。你們現在跟他們還有來往嗎？我說：還來往著，他們就在a縣附近一個村子裏。她又說：現在好了，你姐姐現在工作的工作，嫁到城裏的嫁到城裏。你媽就享福嘍！不像我，養了四個兒了，什麼事都要我這個老太婆來『操』心。我看著她覺得她還是有和善的一面。這時太陽已開始熱起來。我的汗不停地流了下來。我的十指全部起泡了。肚裏的小孩也不安分地踢來踢去。我強撐到太陽落山我的手已到處是血泡了，而且已經磨破。每個關節都好疼，我想起古代有一種酷刑，是用竹子夾人的手，我想那種疼痛也就跟我現在差不多了吧！我全身也跟著痛 起來，天慢慢黑下來。我想應該可以回去了，可她說：你拿著兩把鋤頭，我去背一籃柴些回去，空手回去太劃不來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全身疼痛手更痛，我夾菜都快夾不起來了。王興不時地看著我。我吃完飯我回到房間倒下去就睡。不一會兒，王興來了，他拿起我的手來看，他坐在床前默默地流淚，他說：我說過你來我家不讓你做重活，可是現在還是讓你受委屈了。我說：是我太沒本事了，什麼都做不好。我說著我也哭了起來。他睡下來把我抱在懷裏。
六十六 這裏的生活真的很難
第二天，當他的媽媽開始安排時，他說：媽，老七在他家從來沒做過什麼重活。這個活她做不了，你就讓他在家裏吧！以後我拼命做也在裏面了。他媽媽說：做活誰都不是天生就會的。一回生二回熟。做久了手起老繭就好了。這時，二嫂說：既然她做不了那就讓她在家裏帶小冬煮煮飯也可以，小冬每天都是跟小秋去上學，老師已經提醒很多次了。不允許那樣。
小峰也說：是呀！三嫂子做不了就不去了嘛！反正我們也這麼多的人。而且家裏沒一個煮飯的每次回來都要開始做，餓都餓死了。他媽媽看了看我們又看王興說：真是聚了媳『婦』忘了娘。既然她這麼嬌貴，就讓她在家裏吧！我聽到這句話我開心極了。他們走後我就看看小冬，全身髒兮兮的，我幫他洗澡換了衣服，我發現他還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孩。我想既然他們要我煮飯那晚上吃什麼菜呢？我開始到處找，可是什麼菜也沒有。我又跑到樓上去找也是什麼菜都沒有。不過我看到了一個箱子，我想裏面裝著什麼呢？我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床棉被。我覺得好開心，這幾天我睡的床上只有一塊床單，睡下去**的。睡得是腰酸背疼，於是我就拿下去鋪好坐在上面，果然軟了很多。然後我又想到菜的問題還是沒著落。我又出來找，來到雞圈看到三只老母雞，我看著看著就流口水了。好像看到的已經是煮出來的雞一樣。我祈求道：希望裏面有好幾個雞蛋。希望裏面有很多雞蛋。可是我打開看，還是什麼都沒有。我左看右看。他家值錢的東西也就這幾只老母雞了。這時我覺得前面有一個，背後背著一個也好累，就把小冬放到床上，可是剛放下去他就「哇哇」大哭。我只好又把他背起來。我想今晚就吃酸菜吧！可是我打開一看也沒有了，我想我怎麼這麼倒黴呢？我來到田邊，看到田邊有很多的野菜，不過在a村時都是拿來給豬吃的，我想豬吃都沒問題，那人吃也沒問題。我就摘了一大把。拿到河裏洗幹淨，不過我還是很不放心，怕他們說這是什麼菜呢？怎麼吃。晚上，他們回來了，王興看到我跑過來說，今天帶著冬冬很累吧！我很想說還是很累的！他媽媽說：如果在家都還在累的話，那我們可真不知道怎麼拿你怎麼辦了？我只好說：不累，不累。你們讓我在家我已經很滿足了。這時二嫂已過來抱著小冬。我很不安地 把那盆菜端上來，他們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我懸著的心才放下來，不過我看著他們我覺得好辛酸。我想如果我是神仙就好了，只要輕輕一點，桌上全部是雞呀魚呀的！
這樣過了幾天，油也沒有了。吃飯的時候我小心奕奕地說：家裏已經沒油了。
他媽媽說：哦！好像是沒油了，明天恰好是c鄉趕街的日子。我去買點油回來。
王興突然興奮地說：媽，老七來這麼久也沒去c鄉玩過，要不明天我們去。他媽媽說：她不是很嬌貴嗎？走那麼遠的路她走得動嗎？我來這麼久也沒去過，的確好想去呀！而且c鄉就時楊芬來讀書的地方，現在楊回和楊粉也在裏面讀。我好想看到她們。我激動地說：我走得動。他媽媽冷笑道：玩了就走得動了，讓做事就什麼都做不了。還有老三整天就老七，老七，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媽。王興說：媽，你和老七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媽媽說：我可不敢和人家比。不過你們想去就去吧！我還懶得去走那麼遠的路呢？然後她說：我這裏也沒什麼錢的，上次做你們的客不是收到三百多塊錢的喜酒錢嗎？你們就拿去買點油回來。王興說：上次我們去a村我已經拿給爸爸買煙抽了。我們家這麼窮什麼都沒給他們的。他媽媽不屑一顧地說：是他們的女兒自已想來，我又沒有請媒人去問。王興說：媽，人都來了。你整天說這些有什麼意思呢？她說：好了，我也懶得說了，免得弄髒我的嘴，這裏有六十塊錢，你就買最便宜的那種油。買五十塊，十塊是你們吃中午飯的錢。
第二天，我們很早就出發了，來到路邊，看到很多綠綠的小草。心情特別舒暢。還有可以和王興單獨在一起了。我們一邊唱歌，一邊走去。王興說：要不要我背你，我說：這麼近的路我不累。而且今天心情好。他說：在家你心情不好嗎？我突然不想說話了，他說：我知道你過得不開心。我媽說話是難聽了一點，可是她還是很疼你的。她現在不是不讓你去幹活了嗎？我說：今天不要說這些了。難得出來一次，我們就多玩一下。我們慢慢地走著來到街上已到中午了。我們來到學校門口，我想這個時候她們應該已睡午覺了。我還是不要去打擾她們了。我們就來街上，街上到處都是人，路邊買了很多平時認為很便宜的衣服，我看到一件衣服好漂亮，於是我就多看幾眼，王興說：現在你買衣服也穿不了。等你生小孩以後我給你們兩個買。我說：你有錢給我買嗎？他說：等你生完小孩我還是出去打工。這樣在家裏也不是辦法。我說：你出去打工就把我放在家裏嗎？我可不想在家裏。他說：你在家裏等我，我有錢我就寄回來給你。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說：那裏有那樣的好事。現在不要說這些了，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們來到一家買米線的，我們問多少錢一碗，老板說：有兩塊的，有三塊的，三塊的那種是有肉的。我說：三塊的來兩碗。當米線放在我面前時，那香味是多麼的誘人，我拿起筷子就吃。兩下就吃光了。我抬頭看到王興正看著我，他問道：你的鹽夠了嗎？我說：剛才忙著吃都忘了。他說你這麼餓你把我這碗也吃了嗎？我看了看他然後叫道：老板，再來一碗。他說：你不要叫那麼多，一會兒沒錢買油了。我說：你就吃吧！不要你管。他說：你有錢呀！我說：上次我回去我媽媽給我五十塊。他難過地說：我對不起他們老人家。
六十七 吃面條
來到一家買米線的，我們問多少錢一碗，老板說：有兩塊的，有三塊的，三塊的那種是有肉的。我說：三塊的來兩碗。當米線放在我面前時，那香味是多麼的誘人，我拿起筷子就吃。兩下就吃光了。我抬頭看到王興正看著我，他問道：你的鹽夠了嗎？我說：剛才忙著吃都忘了。他說你這麼餓你把我這碗也吃了嗎？我看了看他然後叫道：老板，再來一碗。他說：你不要叫那麼多，一會兒沒錢買油了。我說：你就吃吧！不要你管。他說：你有錢呀！我說：上次我回去我媽媽給我五十塊。他難過地說：我對不起他們老人家。
我們吃完來到街上，我看到有好多面條買，於是我想我帶著冬冬在家時，有時他肚子餓了也沒什麼給他吃的。我就買幾把面條去放著。於是我就買了五把放在自已的包包裏。王興買了五十塊錢的肉，他問我，這裏還有十塊錢，你想吃什麼我給你買。我說：你還是買一些菜回去放著吧！不然我一天煮飯也太難煮了。於是他買了豆腐皮。我們就回來了。
過了幾天，我帶著冬冬在家裏，他餓得「哇哇」大哭，我想我就煮面條給他吃吧！覺得自已也好餓，於是就煮了一大碗。這時，小秋放學了。我也裝給他一碗吃，晚上，我煮飯時仍然沒有菜，買的菜已吃光。我仍然拿野菜來煮。晚上吃飯時，小秋看著那菜說：我不 想吃這個菜。我還要吃面條，她媽媽說：有這個菜吃就不錯了，你『奶』『奶』小的時候還吃樹根樹皮呢？小秋說：我不吃，我不吃。我就想吃面條。她媽媽說：那裏有面條吃。快點吃。她小聲地說：今天三嬸煮吃了。這句話雖然說得很小，可是所有人都聽見了。我愣在那裏滿臉通紅，覺得自已做了一件多麼不光彩的事情。他們都偷偷地看著我，王興說：哦！面條，上次她是買了幾把，是怕冬冬餓了可以煮給她吃。既然小秋想吃，還有沒有，有就明晚我們就煮面條吃。如果還想吃下次去c鄉時我買了大捆回來，讓你們吃個夠。小秋開心地說：真的，三嬸。明天可以吃面條了嗎？我說：好，明天就吃面條。小秋在覺得好開心。我感歎到！以前做面條時天天吃，都吃怕了，現在面條在他家竟然變成美味佳肴了。第二天晚上我去雞圈裏看，沒想到還真有兩個雞蛋，於是我就弄成雞蛋湯。他們回來我就下面條，一大盆地端到桌子上去。他們就開始吃了，我想還有幾根蔥我去拿來放就更好吃了。這幾棵蔥是我今天路過別人家的菜地時，看著沒人拿回來的。我也不知道自已現在怎麼變成這樣的人了。還記得前幾天我看到幾個茄子，我左看右看沒有人，我也拿回來。吃的時候我以為他們會說什麼？可他們仍然吃得那麼香，沒有人問我茄子的來曆。我把蔥切好回到桌子上，一盆面條只剩下湯了。而且他們好像還吃不飽連冷飯都放在湯裏吃。我說：我還沒放蔥呢？王興說：都餓死了還放什麼呀！然後問我：剛才我忙著吃沒問你，你吃了沒有。我正想說沒有，他媽媽說：她一天在家裏會讓自已餓著嗎？然後氣憤地說：那個油不省著吃，過幾天就油都吃不起了。說完就走開了，我默默地拿碗收來洗。心裏覺得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