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遠,看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也看不清男孩的相貌。
好事多磨。沐芒芒回去之後發現有兩個同事不在了,李雨菲愁眉苦臉的說:「芒芒姐,她們兩個生病了,發高燒,我就給她們放假讓她們回去了。可她們手上壓的活還沒做完,怎麼辦?」
「沒事,我來做。」沐芒芒挽起袖子,化難受為動力,進入加班狀態。
忙起來的時候,真的就忘記了在早點鋪的事,沐芒芒在完成最後一道工序的時候,一抬頭,外面又天亮了。
「總算完成了。」李雨菲和另外幾個同事哈欠連連,跑過來問沐芒芒:「芒芒姐,你好了嗎?我們要回去睡覺了。」
「我快好了,你們先走吧。」沐芒芒頭也沒抬,耳邊接二連三傳來大家收拾東西離開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她手上的工作完成,將眼睛從假模特身上的服裝上移開,抬頭呆呆的看著窗外大亮的天色。心尖上一抽一抽的疼,像被千百只針紮過。
這時候她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光了,頹然的垂下手,慢慢走回辦公室。在這寂靜的早晨一個人了毫無睡意,坐在椅子裏發呆。
手再次碰到了抽屜,把那盒糖葫蘆拿出來,突然她從口中發出一聲悲鳴。甩手把那盒子砸了出去。
「啪嗒!」
一切歸於平靜,她心口起伏個不停,鼻腔裏不停的抽噎,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蹦出眼眶。
鈴聲驟然大響。電話裏對方一張嘴就是:「你知不知道琬妍跑去上海了?你怎麼這麼沒用,連人都看不住,你就不能一起去上海盯著你男人嗎?」
沐芒芒聽了一大堆沒聽懂的話,吸了吸鼻子說:「先生,你是不是打錯了?」
「打錯個屁。」那人爆了個粗口,「你不是沐芒芒嗎?我能打錯?」
沐芒芒聽著這個氣急敗壞的聲音有一點耳熟,還有什麼琬妍,她想起了上次在宋家書房好象宋宇玄提到過這個名字。
「你是宋宇玄?」
「笨死了,真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本事把我哥迷的五迷三道的,他想得到霍氏股份對於他來說又不是什麼難事,和琬妍領證就行,可他寧可舍棄琬妍不要,偏偏找上了你。都是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琬妍被你逼成了什麼樣,她要是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你!」
宋宇玄劈裏啪啦的說個沒完,沐芒芒分析了一下,明白了,昨晚那個女孩就是宋宇玄口中一直提到的琬妍,那麼,昨晚在巷子口遇到的男孩就是宋宇玄了。
電話突然斷了,沐芒芒一看,手機黑幕,按了按開機鍵,開不了機,手機沒電了。
也好,所有的亂七八糟的人物都消失了。世界清靜了。
沐芒芒放下手機,渙散的目光無意識的落在角落,突然她跳了起來,飛快的跑過去,把滾落在地上的糖葫蘆一一撿起來。
上面粘了灰,她拿上溫紙巾沾了水,輕輕擦拭,擦完了,擺到盒子裏,坐在那兒盯著盒子發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沸騰的頭腦裏亂成一鍋粥。
拿上手機,胡亂收拾好包,沐芒芒來到停車場。
清晨的停車場格外冷清空曠,她趴在方向盤上不知道要開去哪兒,側頭看到包敞開著,露出那只裝糖葫蘆的盒子。
她拿起一只糖葫蘆,發了狠的咬下去,嘴裏無意識的咀嚼,再狠狠的咬下一口,糖醬夾著山楂果在嘴裏咯崩脆響,她瞬間生出一種嚼人骨髓的痛快感,仿佛嘴裏正咬吸的就是他的骨髓,她也要他疼,也要他嘗嘗。什麼叫敲骨吸髓的疼。
他說一天吃一個,吃完三根他就回來,她一根都沒舍得吃,他嘴裏說著甜言蜜語,卻隱瞞了她一個韓琬妍。
一個小小的韓琬妍,卻把她的世界攪的天翻地覆,風雲突變。
宋宇玄的這通電話像是在她面前揭開了一道關於宋初塵真正私生活的神秘面紗。
她從這個面紗裏只窺見了一星半點就犯惡心,如果萬一哪天她看到一個真正的宋初塵,豈不是要惡心到吐。
他們接觸這幾個月以來,他的另一面,她一無所知。
他這樣優秀的男人不可能在過去的三十年沒有任何情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