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把他推開,下意識的聲音裏就抖的厲害,一再對自己說他以後和韓琬妍在一起與她無關,可是這一刻她管不住自己。
寶寶的離開與那段時間她的情緒也波動也有很大的關系,若不是發現他身後還有一個韓琬妍,她不會拿工作去填補內心的苦悶,就不會有後來一系列的慘劇。
電梯打開了,她拔腿就跑,頭腦發脹,看不清眼前的路,有幾次差點撞上人。
一口氣跑出很遠,來到人頭攢動的廣場,她停了下來,身後沒有腳步聲,她知道他沒追上來。
他也不可能追上來。
他來的目的達到了,警告她不許和韓君臣接觸,他是為韓琬妍而來。
沐芒芒垮下肩頭,慢慢在長椅上坐下來。
這幾天她裝作沒事人一樣,努力在把他擠出大腦,為什麼他要再出現在她面前?還不如昨天在宋氏頂層,他對她視而不見要好,起碼直接告訴彼此「再無可能」。
強打起精神,沐芒芒在廣場上向人打聽這附近的百貨商場,來到珠寶櫃台,她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任何一條碧璽手鏈,更不要說是巴西產的了。
大約是她老在櫃台邊轉悠,一臉焦急,女營業員走了過來:「您好,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你們這裏有巴西碧璽手鏈嗎?」
女營業員一沉思,露出標准化的微笑:「有的。不過這種不會放在櫃台,請您跟我到貴賓室去。」
貴賓室內,女營業員戴上白手帕,給沐芒芒拿來了好幾只錦盒:「這些都是巴西天然老坑冰種碧璽手鏈。女士您氣質這麼出眾,戴這個最能襯托出您高貴不凡。」
沐芒芒一看眼睛就亮了,一條比一條漂亮,最終她挑了一條和學姐那條類似的。
問清楚了價格。沐芒芒動作僵硬:「怎麼這麼貴?」
問了半天,卻嫌貴不買,這不是耍人玩麼,女營業員開始有點鼻孔看人了:「嫌貴外面地攤上有賣玻璃珠子的。一塊錢一大堆,隨便戴。」
沐芒芒依依不舍的把手鏈放下,轉身走了。
經理這時候走進來:「人呢?」
女營業員撇嘴:「窮鬼,買不起,跑了。」
「混帳!」經理突然呵護女營業員:「你是眼笨啊還是怎麼的,你沒認出來這是總裁夫人啊,就憑你也有資格罵人家窮鬼,人家的洗手間比你家一套房子都大。我看你是腦袋被驢踢了。滾,明天你不用來上班了。」
女營業員嚇傻了,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哭哭啼啼的走了。
過了幾分鐘,有個人影閃進來,經理正低頭把錦盒關上,以為是女營業員去而複返,沒好氣的擺手:「去去去,趕緊走人,你這種沒眼力勁的,留在這兒礙事。連宋總夫人你都認不……」
感覺氣氛到有點安靜的異常,經理抬頭一看,嚇白了臉,結結巴巴的說:「宋……宋總。」
「我妻子剛剛來過這兒?」宋初塵淡淡的問。
「是,是。」經理趕緊把錦盒打開:「夫人看中了這條項鏈,我牢牢記著您曾對所有旗下的商場說過,夫人購物的所有清單全部記您賬上。可是我店裏來了個新員工,不懂事,把……把夫人給得罪了。夫人沒要,就走了。」
宋初塵盯著那串顏色通透純正的巴西碧璽手鏈看了一會:「幫我包起來。」
走出百貨大樓,沐芒芒挺後悔的,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回去把手鏈給買下來,價格是比她想象中的要貴很多,但是她可以刷信用卡的。數額雖然高,但她慢慢還,總能還得清。
這麼一打算,她轉身要進門。
猝不及防,撞上了從裏面出來的身影,她的手腕被他牢牢扣住,她瞬間就扭著手腕要掙紮:「宋初塵,眾目睽睽之下,你要幹什麼?放開!」
「鬧夠了沒有?你也知道眾目睽睽之下,嗯?再跟我耍脾氣,別怪我動手。」他似乎比她還生氣,臉色極為難看。
他有什麼資格這麼吼她,弄的好象她無理取鬧似的,明明就是他有了一個韓琬妍,還有個女兒,仍不滿足,非要和她牽扯不清,世上怎麼有這麼惡劣的人?
沐芒芒氣急道:「誰跟你耍脾氣,我犯得著嘛,宋初塵,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厚臉皮,我和你不過是假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