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翼澤動作優雅地吃著臭豆腐,一邊饒有興趣地欣賞著蕭時卓吃臭豆腐,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街邊小吃,卻愣是讓他吃出了一種高雅西餐的感覺,幾口將豆腐吃完,這才幽幽的開口,「蕭總,你口中的毒豆腐味道如何?您沒中毒吧?看你這臉色可是不怎麼好?不行可要早點說。」
「少廢話,下一家。」蕭時卓緊抿著嘴唇,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對於這些街邊小吃他向來沒好感,也從不會在這逗留,他這也是第一次為人打破自己的原則。
「我都不一定拼的過小澤子,時卓你別跟他拼了吧!」就算前面擺著美食,沐思思也沒有了吃的心情,擔憂地跟在蕭時卓身後,總覺得他會隨時倒下。
「思思,我們好歹也認識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都不擔心擔心我,我現在跟以前可是不一樣了呢!你看蕭總,一看就知道他很強,跟他比,我還蠻緊張的。」見沐思思只關心蕭時卓,千翼澤不滿,一邊叼著關東煮,一邊可憐兮兮地瞅著沐思思,「思思我萬一沒有以前厲害了,倒下了你可不能嫌棄我。」
「拉到吧!誰倒下我都不會相信你倒下的。」沐思思蹙眉看著千翼澤那一臉玩世不恭的笑容,怎麼也不相信千翼澤這種級別的吃貨會比蕭時卓先倒下。
「是麼?」千翼澤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不再看沐思思,而是垂眸看著還在冒著熱氣的關東煮,眼底閃過一抹晦暗,無論贏得代價是什麼,這次他一定要贏。
關東煮的味道沖淡了先前臭豆腐的味道,蕭時卓的臉色稍稍好轉,但是飽脹的肚子在告訴他,他已經吃飽了,抬眸看了看望不到盡頭的小吃街,只能咬牙,繼續吃著手中的食物,看著千翼澤一臉淡然,動作優雅,不由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不行別硬撐……」見蕭時卓吃的速度明顯減慢,沐思思忍不住再次開口,「後面大概還有五十來家,硬撐的後果容易讓自己進醫院,我不想……不想看到你們兩個任何一個進醫院,我們要不去玩吧!別吃了……」
第六十五章 輸了
「我不會輸的,你安靜點在旁邊看著就好。」蕭時卓抬頭看了一眼沐思思以後,就繼續低頭繼續和食物做著鬥爭。
千翼澤也只是看了看沐思思,嘴裏吃東西的動作不停,在額頭也已經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雙手也開始不自覺地顫抖,只是他一直在努力忍著,不讓沐思思看出自己有哪裏不對勁,這次的比試他不想輸,讓他輸給誰都可以,唯獨這個男人不行。
沐思思第一次面對美食一口都吃不下,看著他們兩人比拼,自己卻比當事人還緊張,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替他們兩人吃,蕭時卓的步伐看起來明顯虛浮,臉色蒼白如紙,仿佛隨時會倒下一般,明顯是已經吃撐了,但還是固執的一點點的往嘴裏塞著食物。
艱難地將最後一口湯包塞進嘴裏,蕭時卓就掙紮著要站起來卻因為吃的太撐,嘗試了幾次才勉強撐著桌面站起來,每一步都舉步維艱,在他們兩人身後早已為了一群人,觀看著他們的賭局,見蕭時卓站起身,身後的人群也是一陣騷動,主動的為他讓開一條通向下一家店的道路。
此時千翼澤也將最後一口食物塞進了嘴裏,雖然面色如常,但進食的速度也顯然慢了許多,額頭那細密的汗珠也越來越多,不仔細看還以為這只是吃的太快被食物的熱氣蒸的,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汗珠過於細密,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流汗。
「不行,你們不能再吃了,時卓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小皓也會擔心的。」看著蕭時卓那一臉的蒼白,沐思思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揪在了一起,索性伸開雙手攔住了蕭時卓的去路,說什麼都不肯讓開。
「你讓開,我不會輸的。」蕭時卓蹙眉看著固執地擋在他跟前的沐思思,腹部的飽脹感讓他無力去繞開沐思思,兩人只能僵持著大眼瞪小眼。
「思思,不會有事的。」千翼澤也是皺著眉頭,幫著蕭時卓一起勸說沐思思,胃痛也越來越明顯,這一切無不在告訴他,他要是不速戰速決,這場賭局他必輸無疑。
「可是……」沐思思遲疑地看向千翼澤,又看了看蕭時卓,猶豫了片刻,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肯讓開分毫。
「我……嘔——」蕭時卓話未說完,看到圍觀的人手上的臭豆腐,一下子胃酸就湧了上來,俯身一陣狂吐。
「時卓你沒事吧!」沐思思也不顧紛紛躲閃的眾人,拼命地從人群中擠過,輕輕地拍著蕭時卓的背,試圖緩解他的難受,「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堅持要繼續吃,這麼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走我們回家。」
蕭時卓虛弱地沖沐思思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剛站起身,惡心的感覺便又再次湧了上來,逼的他不得不繼續嘔吐,他甚至覺得自己快把這輩子吃的東西都一次性吐出來,或者說他長這麼大,都沒有像今天這般一樣一次性吃進去這麼多食物。
「我贏了,這次算你欠我的。」千翼澤唇色也是一片蒼白,但現在的沐思思眼中只有蕭時卓,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千翼澤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贏了這個賭又有什麼用,他還是輸了她的心。
「小澤子,別說了。我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下次我們再聚哈!下次換我跟你比,我肯定贏。」沐思思只是匆匆瞟了千翼澤一眼,就拖著一臉不甘心地蕭時卓往回走,於公於私她都會選擇偏向蕭時卓,於公而言,他是她的boss,他掛了誰給她發工資,於私,她發現自己已經徹底喜歡上他了,她不希望他出事……
千翼澤只是站著目送沐思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中,這才繼續向下一家移動,順便接起了早就在他口袋中震動的無數次的手機,幾十個未接來電,無一不是來自他的助手。
「千少,你去哪了?你難道不知道這個會議的重要性?居然還跟小孩子一樣說走就走,留下這個爛攤子給我,老爺子叫你快點回來……你這是在哪?好吵,要不要我去接你?」
一接通電話,就聽到電話中劈裏啪啦如同連珠炮一般向他沖來的話語,千翼澤扯了扯嘴角,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淒美地讓還在繼續圍觀的人不由看呆住了神,他們沒想到一個男人能笑的那麼美,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小牧,我一會就回去,你……」千翼澤說到一半拿著手機的手就不住顫抖,手機哐的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難受地蜷縮成一團,整個腦袋也是昏昏沉沉的,讓他提不起勁。
「千少?你怎麼了,什麼聲音……千少?你在哪!」電話那頭的牧助理也聽出了千翼澤生意的不對勁,以及各種奇怪的聲音,這讓他也隨之緊張起來,畢竟他照顧了千翼澤這麼久,也知道他不是什麼讓人省心的主子。
圍觀的群眾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愣了片刻,這才一哄而上,攙扶起倒地不起的千翼澤,打電話的打電話,叫人的叫人。
千翼澤只覺得自己渾身像是身處一個大火爐,胃部的抽痛,讓他勉強保留著一絲意識,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覺到自己被眾人送上了救護車,無數個白衣人在眼前晃動,晃得他眼暈。
「病人胃出血,還帶有高燒,已經燒到49度了,立刻准備輸液。」簡單地檢查了一下,主治醫生便當機立斷地下了治療的口令,「張護士你去看看能不能聯系到病人的家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