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時卓,等等我啊!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見蕭時卓就要離開將自己一個人扔在這個餐廳,沐思思看了看餐廳裏詭異的裝扮,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連忙起身屁顛屁顛地跟上了蕭時卓的步伐,秉承著不能浪費食物的態度,走時還不忘順走盤子裏的一只手,一邊走一邊吃。
嫌棄地看了一眼嘴裏一直沒有消停過的沐思思,蕭時卓突然頓住了腳步,蹙眉看著眼前的這條悠長的走廊,因為長時間的燃燒,牆壁上的煤油燈開始越來越暗,整條路也是越發的昏暗,血紅色的地毯像是沒有盡頭一般的延伸,每個拐彎後,都是同樣的路,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就連房間的門也都長的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標記,根本讓人分不清,這條路自己到底走過了沒。
「怎麼了?」蕭時卓的突然刹車,讓沐思思險些一頭撞在他那寬厚的脊背上,雖然自己沒有撞上去,不代表自己手中那脆弱的蛋糕能及時刹住車,沒有意外的那只手的手腕斷開了,鮮紅色的果醬在蕭時卓那身潔白的襯衫上留下了長長的一道紅色的印記,不仔細看,還以為他是在哪裏沾了鮮血,沒擦幹淨。
見蕭時卓對此沒有反應,而是專心的抬頭研究牆壁上的一幅壁畫,沐思思索性也當自己不知道,偷偷的吐了吐舌頭,將掉在地上的罪證踹到了角落,算是已經將罪證銷毀了。
「你在這帶著別亂跑。」蕭時卓側目看了一眼吃的滿手是果醬的沐思思,讓她安分地不要亂跑,而自己則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副肖像畫,在這副兩開的畫面上,最矚目的並不是那被描繪的栩栩如生的人物,而是她後面那片逼真的風景,在她身後那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有一點顯得特別的亮,隨著四周搖曳的火苗,那點光芒也在隨之閃動這,這更加加深了這張畫的逼真性,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張畫有什麼不同之處。
「不就是個不穿衣服的女人嘛!至於盯著看這麼久麼?她也就是身材比我好了這麼一丟丟……」沐思思的注意力也在這張極富有韻味的畫面上停留了片刻,畫上的女人的肌膚看起來吹彈可破,特別是胸前的那兩坨大球,更是讓人浮想聯翩,見蕭時卓沒有半點要搭理自己的意思,沐思思也就吃起了畫上女人的飛醋,不滿地撇了撇嘴,將蕭時卓的話置於腦後,自己到處轉悠起來。
「真是,你這腦子裏成天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看的是這個。」蕭時卓聽著沐思思的抱怨,無奈地笑了笑,對於這個女人沒事不跟平日裏在他身邊出沒的活人吃醋,倒是跟這麼一副油畫吃起醋,確定了自己所想,蕭時卓踮起腳,將被那被鑲嵌在畫中的紫水晶扣了下來,正要回頭跟沐思思解釋,卻發現自己身後早就沒了人影,空曠的走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而沐思思早就不知所蹤。
「思思?出來……再不出來我真的生氣了,你別嚇我……」
蕭時卓擔心的喊著沐思思的名字,不敢相信就這麼短短幾分鐘,沐思思這麼大一個活人就這麼消失不見,可是走廊分開的岔路極多,一時間他根本想不到要從何找起,想要打電話,卻發現手機在這荒郊野嶺的古堡中一直呈現沒有信號的狀態,讓他恨不得將這個在此刻一點也派不上用處的手機砸了,早知道會這樣,他剛剛說什麼都要盯著點那個不安分地女人……
第八十四章 招蜂引蝶
而沐思思只是進了那副畫後面的那個房間,並沒有走遠,但是由於房門的隔音效果太好,而且因為古堡的空曠,所有的聲音都擴散了開來,她並沒有聽到蕭時卓的呼喊,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在這座古老的城堡中,卻放著這麼一家極具現代韻味的鋼琴,這麼異常地裝飾很快就吸引了她的興趣,手指隨意的在琴鍵上劃過,給這寂靜的房間增添了一絲趣味。
沐思思全然忘記了還有一個蕭時卓,自己一個人不緊不慢地在鋼琴前坐下,伸出兩個手指饒有興趣的戳著黑白的琴鍵,雖然動作及其不熟練,但是從那破碎的音符中還是能隱約聽出這是一首雨中漫步。
彈奏到一半,沐思思總覺得這首曲子有幾個音符不太對,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在她的記憶中,那個人就是這麼彈奏的怎麼現在聽起來總覺得哪個音符的音准不太對,沐思思煩躁地敲了敲琴鍵,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顯得格外的突兀。
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沐思思緊張的起身,她進來的時候明明看過了這個房間除了她沒有別人,她還不至於有人開門進來都差距不到。
「這個音不太對。」來人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了按其中一個琴鍵,那是一個好聽的男音,聽得沐思思也癡了癡,一時間忘了問他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究竟是人是鬼。
「啊?」沐思思傻傻地張著嘴,看著眼前這個身著一身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在鋼琴後面的鐵架上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了一顆血紅色的水晶,遞到了沐思思跟前。
男子挑眉示意沐思思去拿他手裏的水晶,見她久久沒有反應,索性直接自己將水晶放在了琴架上,徑自坐在了這架鋼琴前,簡單地試了幾個音後,那修長的手指便輕盈的在那黑白琴鍵上跳動起來,一連串流暢的音符便從他指尖流出,雖然沐思思聽不出來他彈得是什麼曲子,但她覺得很好聽,乖巧地往旁邊挪了挪,好讓男子坐的更舒服。
一曲終了,男子這才起身,如同對待至寶一般,將琴蓋輕輕地合上,似乎只要稍稍用力一點這架鋼琴就會化為粉末一般,在做完這一切,男子才抬眸掃了沐思思一眼,「鋼琴也是有生命的,別再這麼粗暴的對待它。」
「我有麼?」沐思思茫然地眨了眨雙眼,這才回想起了在男子出現前,自己用力地砸琴鍵的事情,跟男子溫柔對待鋼琴的態度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這讓她不由羞紅了臉,正想開口解釋,卻發現那男子早就不見了蹤影,如同來時一般,毫無預兆的出現,又在不知不覺中消失,要不是看到還被擺放在鋼琴上的水晶,沐思思幾乎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其實根本沒有這樣一個男人。
匆忙地拿過鋼琴上的水晶,沐思思猛地推開了房間的門,想要去追趕剛剛分那個男子,卻撞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我還以為你不見了。」蕭時卓幾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恨不得就這麼將懷裏這個不安分地女人就這麼揉進懷裏,融入血肉,讓她永遠都沒辦法離開自己。
「時卓你怎麼在這裏?你輕一點,你快把我勒死了。」沐思思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撞到的這個人就是找自己快找瘋了的蕭時卓,被蕭時卓那麼大力的抱著,險些喘不過來氣,下意識地推了推蕭時卓,好讓他能將自己松開一點。
「我不是叫你不要亂跑麼?我只是取個水晶的功夫,一回頭就看不到你了,你不知道你這樣我會擔心你麼?」聞言,蕭時卓這才松了松力度,蹙眉看著一點悔意都沒有的沐思思。
「嘿嘿,你也找到了啊!我這也有一顆,話說你剛剛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鋼琴精靈啊?」沐思思心虛地盯著自己的腳尖,頭也不敢抬,蕭時卓那麼擔心自己,而自己卻跑去玩的那麼開心,根本忘了他還在這裏。
「鋼琴精靈?你在做什麼夢呢!還精靈,你該不會在這睡了一覺吧?我這座古堡我進來這麼久,就沒有看到過還有其他人。」蕭時卓下意識地摸了摸沐思思的額頭,見也沒有發燒,對沐思思的話也只有懷疑她是吃撐了出現了幻覺,在這種破地方就算出現也是吸血鬼,或者是幽靈,哪來什麼精靈……
「嘿嘿……真沒有?那可能是我的幻覺吧!」沐思思確認再三,蕭時卓也還是一口咬定沒有看到過除了他們兩人之外,有任何有生命的物體出現過,她只能幹瞪著手中的水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出現了幻覺。
「走了,我們再找一顆,就可以回去了,還差一顆白水晶。」蕭時卓敲了敲沐思思的腦袋,逼迫她回過神,一手緊緊地拉著她的手,省的一回頭,發現她又跟丟了,給自己找麻煩,他們已經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瞎晃悠了七八個小時了,眼看五點多了,再拖下去,他們出去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哦。」沐思思悶悶地應了一聲,還是不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只是幻覺,下意識地回頭再次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居然在窗口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雙眼再看的時候,那人影又消失不見。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一直在這裏打轉?這裏我們剛剛來過。」轉悠了半天,也沒找到可以通向樓上或者樓下的樓梯,蕭時卓納悶地看著之前被他研究了半天的油畫,回頭看到沐思思心不在焉地點著腦袋附和著他的話,心中的鬱悶更深了一層,感情自己講了這麼久的話,全被這個女人當成了耳旁風。
「沐思思,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你這腦袋是擺設麼?」
被蕭時卓這麼一吼,沐思思猛然回過了神,茫然地看著滿臉怒火的蕭時卓,「你幹嘛這麼生氣?不是說找水晶麼?你瞪著我有什麼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