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姐,那個不要跟衣服放一起啊!算了思思姐你坐下休息下,我來,你看著就好。」看著沐思思心不在焉地將整理好的東西從一個袋子放到另一個袋子,眼看著她抄起備用的剪刀就要放到衣服的袋子裏,陌玲這才出聲阻止,奪下了沐思思手中的剪刀,讓沐思思在一旁坐著休息,而自己重新整理被沐思思翻亂的東西。
第九十一章 毀容
「很好,再放開一點,對!就是這樣,燈光師,這邊再補點光,你讓開點。」攝影師不斷地調整著角度,移動到一半看到站在他身旁傻愣著的沐思思,有些心煩意亂地揮了揮手讓沐思思走開,要不是看在蕭時卓的面子上,他都不願意去接這種不知名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東西,因為那簡直是在侮辱他。
「好。」沐思思聞聲乖巧地應了一聲,往旁邊挪了幾步,目光卻不離在聚光燈下不斷地擺出各種姿勢的宮若芊,原本她就知道宮若芊很美,但此刻站在聚光燈下的宮若芊身上所體現的是一種自信地鋒芒,與身俱來的霸氣在燈下展露無疑,讓人幾乎要挪不開眼,整個攝影棚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釘子釘死了一般,緊緊地黏在了宮若芊身上,不論男女都深深被宮若芊此刻所綻放的光芒所吸引。
「哐——」因為沒有看路,沐思思一頭撞在了一旁的燈上,隨著燈的倒塌,四周所堆放的一切都都跟在嘩嘩的倒落就如同米諾牌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原本安靜的除了攝像師按快門的聲音和指揮的聲音,別的一點雜音都沒有的攝影棚頓時也喧鬧了起來,尖叫,怒罵一時間此起彼伏。
宮若芊身後搖搖晃晃地道具牆眼看著就要倒下,沐思思顧不上去揉自己被撞疼的腦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受傷,無論是為了公司這次的宣傳,還是他……她都不能有事,想著想著,沐思思就已經站到了道具牆下沖,一把推開了宮若芊,而自己毫無意外的被壓在了道具牆下,原本在推開宮若芊時稍稍崴了一下的腳腕在道具牆壓下來的時候,腳腕處更是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不住倒吸涼氣,渾身更是使不出一點力氣。
「啊——」被沐思思推到一旁的宮若芊,身上也是散架一般的痛意,眼前是剛剛燈倒地,燈泡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在瑣碎的玻璃的反射下,她隱隱可以看到自己的臉上正緩緩的滲出點點血跡,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臉頰,雖然還沒有感受到痛意,但那一手的鮮血正告訴她她破相了!
「若芊姐!你怎麼滿臉是血……」從剛剛那一瞬間所發生的變故中率先回過神的幾人,看著宮若芊大半張臉上都是血,還正源源不斷地順著臉頰往下滴,幾個膽小的女生索性尖叫了一聲就暈了過去,男生也是愣了半天,才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思思——」
「若芊!」
蕭時卓一邊跟千翼澤談論著這次的合作一邊推開了攝影棚的門,一開門就看到跟想象截然相反的場景,現場的混亂讓他們不由愣了愣,很快蕭時卓的目光就落在了,一臉鮮血面目猙獰的宮若芊身上,沒有多想就一個箭步沖到了宮若芊身邊,推開了圍在她身邊不知道怎麼辦的眾人,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就往外沖,「我不准你有事,我警告你,你給我撐著到醫院就好了。」
在看到蕭時卓出現的那一刻,宮若芊也像個孩子一般不管不顧地哭出了聲,捂著自己的臉一頭埋進了蕭時卓的懷裏,「阿卓,你終於來了……現在的我是不是很醜……我毀容了……你不要看我。」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毀容的。」蕭時卓也沒有多想,根本無暇顧及到沐思思此刻在哪,只知道自己很心疼宮若芊,在走出攝影棚之前隨手從一旁的休息區取過一個毯子蓋在了宮若芊頭上,不讓在外面蹲點的記者有機會拍到宮若芊此刻的狼狽。
千翼澤的目光片刻不離沐思思,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宮若芊身上,在宮若芊離開後都陸陸續續的也離開了攝影棚,誰都沒有注意到沐思思也受了傷,被壓在道具牆下動彈不得,看著蕭時卓頭也不回的離開,千翼澤也顯得有些憤怒,更多的是心疼沐思思還仍舊看著蕭時卓離開的背影,用力地一把將道具牆推開,「思思,別看了,那種男人心裏根本沒有你,你有沒有傷到哪裏?」
「輕點,疼。」因為千翼澤的移動,腳腕處再次傳來鑽心般的痛意,這才逼的沐思思回過了神,下意識地握住了自己的小腿,不讓它輕易移動,而腳腕處早已鼓起了一個大包,似乎還有繼續變大的趨勢。
「扭到了?」千翼澤不住蹙眉,放輕了手中的動作,在攝影棚掃視了一圈,抱起沐思思就走向了廁所,一腳踢開了廁所的門,將人輕輕的放在了洗手台上,用涼水沖刷著她的腳腕,不讓它繼續腫起來。
看著自己的腳腕,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千翼澤,沐思思突然笑出了聲,想抬起自己的腳,卻疼的倒吸了一口氣,「小澤子,你看是不是很像豬蹄?」
「我看你是餓了吧!有本事自己吃了自己的腳啊,你是只豬這個觀點我同意。」千翼澤掃了沐思思一眼,按住了她受傷了卻仍舊不安分地腳,把冷水開的更大了幾分,「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在我面前不用忍著,你知不知道你這麼笑真的很醜。」
「我為什麼要哭啊……不就是受傷了而已,有什麼好哭的……」沐思思別開目光,她總覺得千翼澤的目光能將自己看透,不論自己怎麼偽裝,在他面前,他總是能輕易的洞悉自己最真實的想法,看著鏡子裏同樣是狼狽不已的自己,淚水還是忍不住潸然淚下,抽了抽通紅的鼻子,想要忍住淚水,但這樣的結果就是流淚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真是……乖,你還有我呢!」千翼澤無奈地歎了一口,看著想要努力裝堅強,最後卻破功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沐思思,將她的腳在冷水中放下,用力地抱住了她,輕拍著她的背脊,為她順氣,耐心的就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千翼澤不安慰還好,這麼一安慰讓沐思思不由想起在不久前,還有人牽著她的手,告訴她就算天塌下來,一切都還有他頂著,然而說這話的人,卻抱著另外一個女人,為那個女人撐起一片天,視線中根本沒有自己的存在,他只看到了另一個人需要他,卻沒有看到自己也同樣需要他。
「小澤子……」沐思思一把摟住了千翼澤的脖子,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要是躺在血泊中的是自己就好了……這樣他眼中所看到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自己了……
千翼澤心中很不是滋味,自己守護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現在卻因為另一個男人哭的這麼死去活來,仿佛世界崩塌了一般,思思你有沒有想過,只要你回頭,你身後也一直有那麼個人,願意為你舍棄一切,盡自己所有的力量為你撐起一片天。
等到沐思思停止了抽泣,千翼澤才放開了沐思思,溫柔的替她把臉上的髒東西擦幹淨,收拾一切好後,抱起她就往外走。
「小澤子,今天我能去你那麼?我不想回去。」沐思思乖巧地伏在千翼澤的胸口,抬起哭的紅腫的雙眼看著千翼澤,第一次她發現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千翼澤也是那麼帥氣,他不再是兒時那個胖胖的少年了,但是有一點沒有變,那就是他一直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嗯,如果你想,你可以一直跟我住,我們先去醫院打個石膏。」低頭看了看沐思思,卻對上了她熠熠發光的雙眼,不由心頭一震,紅著臉別開了目光。
「小澤子有你真好。」沐思思不知道此時從醫院折回的蕭時卓就站在他們身後,正注視著他們兩人之間的一舉一動。
「我既然這麼好,你怎麼不考慮跟我在一起看看。」千翼澤小心的將沐思思放進了轎車,半是開玩笑,半是認真,嘴角那一抹自嘲地笑容出賣了他此刻最真實的情緒。
沒想到千翼澤會這麼問,沐思思愣在了車裏,半天不知道要怎麼答話。
「你不用回答,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哈哈,我就說嘛!你前幾天不還跟我說你有喜歡的女生了,怎麼可能……」聽到這句話,沐思思心裏不住也松了一口氣,笑著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千翼澤的肩,粗神經的她沒有注意到他嘴角的那抹一閃而逝的苦澀,或者注意到了,但是她不願意去相信。
